岸上,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陸景行手里的酒杯傾斜,酒液灑了一地卻渾然不覺。江臨川推眼鏡的手僵在半空,鏡片后的眸子第一次失去了溫潤的偽裝,滿是震撼。顧惜峰手中的打火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雄性生物的目光,像是在一瞬間被什么東西強制鎖定了一樣,死死盯著水下那個發光的身影,連呼吸都忘了。
太美了。
那種美超越了五官,直擊本能。
顧惜朝站在浮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腦子里那根弦,伴隨著周圍那些男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徹底崩斷了。
那是他的。
那是他的東西!
這群雜碎,竟敢用這種眼神看她?!
“操!”
顧惜朝發出一聲暴怒的低吼,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鞋都沒脫,整個人像是一顆炮彈一樣,直接扎進了水里。
“噗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
顧惜朝在水下睜開眼,那是怎樣的一幅畫面?
那個女人在發光。她周圍的水流都像是被染上了那股甜膩的奶香。
沒錯,在水里,那股體香竟然沒有被稀釋,反而像是炸開的濃縮香精,順著水分子瘋狂地鉆進他的鼻腔、他的毛孔,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燃燒。
他像是一頭護食的惡狼,猛地沖過去,一把抱住了那個還在下沉的發光體。
大手死死按住她的后腦勺,將她整個人狠狠嵌進自己的懷里,用自己寬闊的背脊,擋住了水面上投射下來的所有視線。
不許看。
誰都不許看!
“唔……”蘇婉檸在水下撞進一個堅硬滾燙的懷抱,那種熟悉的煙草味混合著令人窒息的體香,讓她瞬間停止了掙扎。
顧惜朝的手臂勒得她發疼,像是要把她揉碎進骨血里。
下一秒,兩人破水而出。
“嘩啦——”
顧惜朝抱著蘇婉檸沖出水面,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看什么看!都他媽給我滾!”
他發出一聲暴喝,聲音在寂靜的泳池上空回蕩,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全場噤若寒蟬。
沒人敢說話,甚至沒人敢大聲呼吸。
顧惜朝根本不管別人的反應,他像是個瘋子一樣,大步沖上岸,一把抓起旁邊躺椅上幾條巨大的浴巾,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懷里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甚至身上還在隱隱發光的女人裹了個嚴嚴實實。
甚至連那顆腦袋都給裹了進去,只留下一條縫讓她呼吸。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
那濕透的泳衣,那發光的皮膚,那滿身勾魂攝魄的香味……全是他的!
蘇婉檸縮在他懷里,聽著他胸腔里那如雷般的心跳聲,還有那因為極度憤怒和不知名**而變得粗重的喘息,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二……二少……”
“閉嘴!”顧惜朝低吼一聲,抱起她轉身就要走。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幽幽響起。
“二少,這就走了?”
陸景行擋在了必經之路上。
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的視線像是有鉤子一樣,死死粘在顧惜朝懷里那團“浴巾”上。
“剛才……”陸景行推了推眼鏡,語氣似笑非笑,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我是不是眼花了?你這位女朋友……好像在發光?”
顧惜朝腳步一頓,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至極。
“關你屁事。”
“呵,當然關我的事。”陸景行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那種光澤……可不像是粉底能畫出來的。還有這味道……”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迷離又貪婪:“二少,你把這樣的極品藏在那張丑臉下面,是不是太自私了?”
顧惜朝呲笑一聲,剛想開口讓他滾,別墅那扇沉重的大門突然被人緩緩推開。
“吱呀——”
逆著光,一道高挑優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個穿著銀色高定禮服的女人。
長發挽起,氣質清冷高貴,那張臉精致得無可挑剔,正是豪門圈子里公認的第一名媛,也是原書中顧惜朝的“官方CP”。
林清月。
她站在那里,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泳池,最后定格在渾身濕透、滿身戾氣,卻死死護著懷里一個“不明物體”的顧惜朝身上。
空氣仿佛再次凝固了。
林清月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即便是一抹極其冰冷的殺意。
她優雅地邁開步子,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步走到顧惜朝面前。
“惜朝。”
林清月的聲音清冷如玉石撞擊,卻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傲慢與審視。
“聽說……你找了個女朋友?”
她的目光落在顧惜朝懷里那團還在微微顫抖的浴巾上,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不介紹一下嗎?”
顧惜朝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又低頭看了一眼懷里那個散發著要命香氣的女人。
他突然有些煩躁。
不是因為修羅場,而是因為林清月身上那種昂貴的香水味,沖淡了他懷里那股讓他上癮的奶香。
“你是誰?”顧惜朝皺著眉,冷冷地問了一句。
全場:“……”
林清月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
而在顧惜朝懷里的蘇婉檸,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兩眼一黑。
完了。
正主來了。
而且這個瘋狗顧惜朝,竟然當著正主的面裝不認識?!這是嫌她死得不夠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