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p>
一聲巨響,價值不菲的實木門框在顧惜朝那充滿暴戾的一腳下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門鎖直接崩飛,彈在墻上砸出一個深坑。
顧惜朝像是一頭剛剛沖出牢籠的嗜血雄獅,渾身散發(fā)著要把這里夷為平地的恐怖氣息沖了進來。
“沈墨言!老子宰了你?。?!”
顧惜朝的雙眼通紅,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把蘇婉檸禁錮在沙發(fā)角落的男人,理智在那一瞬間徹底焚燒殆盡。他掄起那個足以把人顱骨打碎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沈墨言那張面無表情的冰塊臉。
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和濃烈的血腥前兆。
沈墨言甚至沒有躲。他緩緩站直身體,眼神陰鷙地看著顧惜朝,垂在身側(cè)的手也握緊了拳頭。既然已經(jīng)被撞破了,他不介意在這里和顧惜朝打一場,哪怕兩敗俱傷。
眼看兩頭頂級的野獸就要撕咬在一起。
“阿朝!……”
一聲帶著哭腔、軟糯顫抖的呼喚響起。
蘇婉檸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把推開身前擋路的沈墨言,跌跌撞撞地撲向了那個滿身煞氣的男人。
“嗚……”
蘇婉檸一頭撞進顧惜朝的懷里,雙手死死環(huán)住他勁瘦的腰身,整張臉埋在他的胸膛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瞬間浸濕了他的胸口。
“阿朝~”
少女嬌軟的身軀在他懷里劇烈顫抖,那股熟悉的、令人瘋狂的幽冷奶香混雜著驚恐的氣息,瞬間包裹了顧惜朝。
顧惜朝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拳頭,僵住了。顧惜朝只穿著泳褲。
能清晰的感受到蘇婉檸那滾燙的眼淚。
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在這一聲充滿依賴的“阿朝”中,竟然奇跡般地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臟被狠狠攥緊的疼,和一種……詭異到了極點的滿足感。
她在最危險的時候,推開了別人,選了我。
她叫的是我的名字。
她是我的。
“操……”顧惜朝的喉結(jié)劇烈滾動了一下,原本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最后化作一個充滿占有欲的擁抱,狠狠地將懷里的人揉進骨血里。
“別怕,我在?!鳖櫹С穆曇羯硢〉貌幌裨?,大手一下一下順著蘇婉檸的后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貓,“老子在這,誰也動不了你!”
他抬起頭,眼神越過蘇婉檸的頭頂,像看垃圾一樣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沙發(fā)旁的沈墨言。
沈墨言僵立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剛才還在自己身下瑟瑟發(fā)抖的女孩,此刻卻毫無保留地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懷里。那種強烈的視覺沖擊,讓他那顆剛剛?cè)诨鴦拥男呐K,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塊,空得發(fā)疼。
“沈墨言。”顧惜朝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劣、極其嘲諷的冷笑,眼神里寫滿了勝利者的輕蔑,“看清楚了嗎?她是誰的女朋友?”
“以后離她遠點。你身上的味道,熏著她了?!?/p>
說完,顧惜朝根本不給沈墨言任何反駁的機會。
他一把扯過沙發(fā)上的大衣,將蘇婉檸從頭到腳裹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然后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將她抱起,轉(zhuǎn)身就走。
那種姿態(tài),像是巨龍抱走了自己唯一的珍寶,不容任何人覬覦。
走到門口時,顧惜朝腳步頓了頓,并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
“今天這筆賬,還沒完。等老子哄好了女朋友,再回來跟你們慢慢算。”
……
顧惜朝抱著蘇婉檸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VIP休息室內(nèi),只剩下一片狼藉和那個還站在原地的男人。
空氣中,那股蝕骨的奶香味正在一點點消散。
沈墨言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那里似乎還殘留著她下巴細膩的觸感。他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挫敗。
“啪、啪、啪?!?/p>
門口傳來幾聲稀稀拉拉的掌聲。
陸景行穿著那條花里胡哨的沙灘褲,靠在門框上,手里還拿著個蘋果在啃,臉上掛著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賤笑。
“精彩!實在是精彩!”陸景行一邊嚼著蘋果,一邊搖頭晃腦,“我是真沒想到啊,咱們一向講究‘謀定而后動’的沈大少,居然也有精蟲上腦、不管不顧的時候?”
江臨川站在陸景行身后,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看著沈墨言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譏諷和幸災樂禍。
“墨言,這就是你說的‘無聊’?”江臨川走進房間,踢開腳邊被顧惜朝踹飛的門鎖碎片,“急了?這回可好,本來大家還在同一起跑線上,現(xiàn)在你直接被人家劃進洪水猛獸的黑名單了。”
“蠢貨?!标懢靶懈呛敛涣羟榈匮a刀,“你那一套霸道總裁的戲碼對別的女人也許管用,但對那只小白兔?嘖嘖嘖,你沒看把人家嚇成什么樣了?以后你別說追人家了,估計你一出現(xiàn),人家就得報警?!?/p>
沈墨言沒有反駁。
他突然抬起手,一拳狠狠砸在身側(cè)的墻壁上。
“咚!”
墻紙被砸出一個凹陷,指關節(jié)處瞬間滲出血絲,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他閉上眼,腦海里全是剛才蘇婉檸那驚恐抗拒的眼神,還有她毫不猶豫撲進顧惜朝懷里的那一幕。
他輸了。
輸在了太急,輸在了太想占有,輸在了……低估了那個女人對自己的影響力。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在她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
他現(xiàn)在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太著急,反而給顧惜朝那個瘋狗做了嫁衣。
“行了,別在這裝深沉了,你這一套,對一個不愛錢的小白兔可不管用?!苯R川拍了拍沈墨言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顧二少現(xiàn)在可是春風得意,咱們這群‘失敗者’,還是想想怎么收拾殘局吧?!?/p>
說著,江臨川轉(zhuǎn)過頭,視線落在還在啃蘋果的陸景行身上,眼神變得幽深莫測。
“陸少,剛才在溫泉池里,你好像也挺激動的?怎么,真想讓你妹妹有個好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