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像無數(shù)盞聚光燈，帶著幸災(zāi)樂禍，死死聚焦在角落里的那個身影上。蘇婉檸的手指緊緊扣著桌沿。

“怎么？蘇同學(xué)是被我的問題難住了？”江臨川站在講臺上，修長的手指轉(zhuǎn)動著那支昂貴的鋼筆，金絲眼鏡后的眸子帶著戲謔的笑意，“還是說，蘇同學(xué)更擅長另外一種……‘風(fēng)險對沖’？”

哄笑聲在教室里低低地響起。

【茍系統(tǒng)：呸！這個斯文敗類！孔雀開屏給誰看呢！檸檸，別怕他！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智商可是滿級！這種小兒科的問題，就相當(dāng)于問大學(xué)生1 1等于幾！給他上一課！讓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凡爾賽”！】

蘇婉檸深吸一口氣，那股混雜著恐懼與被羞辱的憤怒，反而讓她的大腦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緩緩站起身。

雖然那張臉依舊蠟黃，戴著那副土氣的黑框眼鏡，但當(dāng)她挺直脊背的那一刻，一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清冷氣質(zhì)，竟然壓過了周圍所有的竊竊私語。

“江教授，關(guān)于寡頭做空，我想教科書上的理論大家都倒背如流。”蘇婉檸的聲音不大，卻清脆悅耳，如同玉珠落盤，“但如果我是那個被圍獵的目標(biāo)……”

她頓了頓，透過厚重的鏡片，毫無畏懼地直視著江臨川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

“我會選擇——不反抗。”

全場嘩然。不反抗？這是什么投降主義？

江臨川轉(zhuǎn)筆的動作一停，眉頭微挑：“哦？愿聞其詳。”

“正如金融市場里的稀缺核心資產(chǎn)。”蘇婉檸語氣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guān)的故事，“當(dāng)買方力量過于強(qiáng)大，且多方勢力角逐時，作為唯一的‘核心資產(chǎn)’，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勞的泡沫。”

“最聰明的做法，是利用自身的‘稀缺性’作為杠桿。”

蘇婉檸眼神銳利，聲音中帶著清冷，她沒有隱藏她的聲線，緩緩開口，露出那讓人耳朵懷孕般的聲音：“讓獵人們互相廝殺，抬高市價。當(dāng)價格高到他們無法承受崩盤的后果時，作為資產(chǎn)本身，就已經(jīng)贏了。這就是所謂的——借力打力，反客為主。”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準(zhǔn)備看笑話的學(xué)生們，嘴巴微張，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丑女蘇婉檸嗎？這種頂級的金融思維，這種把幾大財閥比作“獵人”，把自己比作“核心資產(chǎn)”的狂妄比喻……

她怎么敢的？！

江臨川盯著她，眼底的笑意一點點加深，直至變成了一團(tuán)燃燒的黑色火焰。

他聽懂了。

這個小東西，在借著回答問題，向他宣戰(zhàn)。她在告訴他，她知道這群繼承者們在玩什么把戲，而她，要做那個讓莊家都無法收場的“核心資產(chǎn)”。

“啪、啪、啪。”

江臨川放下鋼筆，帶頭鼓掌。掌聲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精彩。”江臨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滿分回答。”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下講臺。深灰色的西裝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婉檸的心弦上。

直到他站定在她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二十厘米。

“不過，蘇同學(xué)。”江臨川突然伸出手。

蘇婉檸本能地想躲。

那只溫?zé)岬拇笫掷@過她的肩膀，輕輕按在了她的后脊背上。像是一個老師在糾正學(xué)生的站姿，但指尖卻帶著曖昧，隔著薄薄的衣料，緩緩向下滑動了些許。

“理論滿分，往往意味著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缺失。”

江臨川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廓。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邊，激起她一身的雞皮疙瘩。

“面對真正的資本巨鱷，這種小聰明的杠桿……”他的聲音壓低成了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帶著一絲讓人腿軟的磁性，“不知道蘇同學(xué)嬌弱的身板，能不能扛得住？”

蘇婉檸的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根都燒透了。

如果用紅外去看，一定能看到蘇婉檸頭頂冒著的蒸汽。

隨著心跳的加速，那股一直被刻意壓制的體香，像是被打開了閥門，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瞬間爆發(fā)。

那是極其純粹的奶香，混雜著令人迷醉曇花香，霸道地鉆進(jìn)了江臨川的鼻腔，直沖天靈蓋。

江臨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該死。

一聞到這個體香，就想到了蘇婉檸在那層粉底液下的絕美容顏。

即使是性冷淡的他，在這一刻，竟然感覺到了下腹涌起一股難以遏制的躁動，他竟然*了

江臨川此刻有一種立馬將蘇婉檸抱起，揉進(jìn)身體里的沖動。

他的眼神下移，蘇婉檸雖然穿著一件LV的運動裝，但是那寬松的衣服也遮擋不住胸口的偉岸。

gOOd！

“江……江教授！”蘇婉檸感受到了他的異樣，驚恐地低呼一聲，雙手抵在他的胸口。

江臨川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那股讓他興奮的**。

再睜眼時，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

“站姿要挺拔，蘇同學(xué)。”江臨川微笑著收回手，甚至還體貼地替她理了理衣領(lǐng)，“自信，是金融從業(yè)者的第一張名片。”

他轉(zhuǎn)過身，在一眾女生嫉妒到發(fā)紅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走回講臺。

“接下來的課程，我想請?zhí)K婉檸同學(xué)配合我完成幾個案例分析。大家沒意見吧？”

全班鴉雀無聲。誰敢有意見？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對于蘇婉檸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名為“授課”的公開處刑。

江臨川的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個角落。

“蘇同學(xué)，你怎么看這個K線圖？”

“蘇同學(xué)，如果是你，你會在這里加倉嗎？”

“蘇同學(xué)，你的眼神在躲閃，是不自信嗎？看著我。”

每一個問題都意有所指，每一次對視都像是在用眼神將她剝光。周圍同學(xué)的態(tài)度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最初的鄙夷，到震驚，再到現(xiàn)在……那是對“寵妃”的敬畏，甚至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幾個同學(xué)在一旁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