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的吼聲剛落,虎妞第一個沖了上去。
她身形極快,幾步就沖到了倭寇面前。
離她最近的兩個倭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虎妞一把抓住了后領。
虎妞手上微微一用力,只聽“咔嚓”兩聲脆響。
那兩個倭寇的腦袋,直接被她擰了下來,鮮血噴了虎妞一身。
虎妞隨手把兩具無頭尸體扔在一邊,眼神冰冷,又朝著其他倭寇沖了過去。
“兄弟們,沖啊!”
身后的衛所精銳,早就憋壞了,看到虎妞率先得手,立刻嘶吼著沖了上去。
倭寇們本來就被之前的爆炸和廝殺嚇破了膽,現在又看到虎妞這般兇悍,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手里的刀都握不穩,哪里還敢反抗,只能四處逃竄。
可士卒根本不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士卒們手里握著長刀、長劍,追上一個倭寇,就砍一刀,沒有絲毫留情。
宋昭沒有沖上去廝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些被倭寇抓著的孩子身上。
一共有四個孩子,最大的不過六歲,最小的才三歲,都是之前被倭寇抓來的。
孩子們被嚇得渾身發抖,臉上全是淚水和灰塵,看到宋昭,哭得更厲害了。
“嗚嗚嗚……我要娘,我要娘……”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孩子們的哭聲,格外刺耳,聽得人心里發緊。
宋昭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一些,伸手輕輕拍了拍最小那個孩子的后背。
“別哭了,沒事了,畜生被我們殺了,以后沒人敢欺負你們了?!?/p>
可孩子們根本停不下來,依舊一個勁地哭,嘴里不停地喊著爹娘。
宋昭就蹲在孩子們身邊,守著他們,防止有漏網的倭寇傷害到他們。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后有微弱的喘息聲。
宋昭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女子,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短刀,鮮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流。
她還沒斷氣,眼睛死死地盯著孩子們的方向,嘴里微弱地喊著:“孩……孩子……我的孩子……”
宋昭認得她,她就是那個剛才拼命哀求大內弘秀,不要傷害自己孩子的婦人。
剛才混亂中,她被倭寇捅了一刀,倒在了地上。
宋昭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她拉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
女子的身體很輕,渾身都在發抖,臉色蒼白得像紙,連呼吸都很微弱。
她看到宋昭,又看到不遠處哭著的孩子們,眼睛里泛起一絲光亮,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手,想要去摸孩子們的方向。
“大……大人,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清,嘴里還在不停地流血。
宋昭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放心,孩子們都沒事,我會保護好他們,把他們送回家?!?/p>
女子聽到這話,眼淚流了下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孩子,聲音微弱地喊道:“寶兒……娘對不起你……娘不能陪你長大了……
寶兒,以后……以后要好好活著,不要忘了娘……不要忘了那些被倭寇害死的親人……”
她的孩子,就是那個最小的三歲孩童,聽到娘的聲音,哭得更厲害了,朝著女子的方向,伸出小手,大喊著:“娘!娘!我要娘!你過來!”
女子看著孩子,眼淚流得更兇了,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對著孩子笑了笑,然后,手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睛也永遠地閉上了。
她到死,目光都停留在孩子們的身上,臉上還帶著一絲牽掛和欣慰。
宋昭抱著她的尸體,臉色依舊很平淡,沒有任何表情。
可心里,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悶悶的。
他這段時間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太多無辜的百姓,被倭寇殘害,太多家庭,被倭寇拆散。
他以為自己習慣了這種離別和傷痛,可每次看到這樣的畫面,依舊會覺得心里發緊。
宋昭把女子的尸體輕輕放在地上,站起身,走到孩子們身邊,蹲下身,把那個最小的孩子,抱了起來。
“別哭了,你娘走了,以后,我會照顧你,會把你和其他小朋友,都送回家,交給你們的親人?!?/p>
孩子靠在宋昭的懷里,依舊不停地哭,可哭聲,卻比剛才小了一些。
其他三個孩子,也慢慢湊了過來,圍著宋昭,哭得抽抽搭搭。
宋昭就這樣抱著孩子,守在他們身邊,靜靜地等著廝殺結束。
另一邊,虎妞和士卒們,還在不停地斬殺倭寇。
虎妞下手極狠,每一刀都能砍死一個倭寇,沒有一個倭寇,能在她手里走過一招。
士卒們也個個奮勇殺敵,他們心里都憋著一股怒火。
大內弘秀帶來的幾十個倭寇,根本不堪一擊,沒過多久,就被虎妞和士卒們,殺得干干凈凈。
最后,只剩下大內弘秀一個人。
他被虎妞一腳踹倒在地上,雙手被虎妞死死地按住,動彈不得。
他的身上,全是灰塵和血跡,臉上滿是恐懼,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狂。
虎妞拖著大內弘秀,走到宋昭面前,松開手,把他扔在地上,對著宋昭說道:“大人,所有倭寇都殺干凈了,就剩下這個畜生,你說怎么解決他?”
大內弘秀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可他不敢反抗,也不敢抱怨。
他抬起頭,看著宋昭,不停地磕頭,嘴里不停地哀求著:“大人,饒命!大人,求你饒我一命!
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來大明沿海劫掠了,再也不敢殘害大明百姓了!
大人,我有用,我可以給你們帶路,我知道倭國還有很多倭寇據點,我可以帶你們去,把那些倭寇,一個個都殺干凈!
求你,饒我一命,求你了!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一百個,一千個響頭!”
他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額頭都磕出了血,可他絲毫不敢停下。
他現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保住自己的一條狗命,只要能活著,讓他做什么都愿意。
宋昭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就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連話都懶得跟大內弘秀說,對著虎妞,淡淡地說道:“拖到海邊去,千刀萬剮。
另外,把所有倭寇的腦袋,都割下來,堆在岸邊,做成京觀。
“是,大人!”虎妞立刻應聲,一把抓住大內弘秀的頭發,拖著他,就朝著海邊的方向走去。
大內弘秀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掙扎著,大聲哀求著:“大人,饒命!求你饒我一命!我真的可以帶路,我真的有用!
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殺我,求你了!”
他的哀求聲,越來越遠,最后,只剩下凄厲的慘叫聲,回蕩在空地上。
宋昭沒有再理會他,轉過身,對著身邊的士卒們,大聲吩咐道:“所有人,都聽好了!
現在,分出一百個士卒,負責護送這四個孩子,立刻返回大明沿海,找到他們的親人,把他們安全送回家。
一路上,一定要保護好孩子們的安全,不能讓他們受到一點傷害,若是出了一點差錯,軍法處置!”
“是!宋先生!”士卒立刻齊聲應聲。
宋昭點了點頭,又說道:“剩下的士卒,都給我整理好兵器和裝備,休息片刻,然后,我們全力出發,繼續掃蕩倭寇據點,直奔倭島!
我們要殺盡所有倭寇,踏平所有倭寇據點,讓倭國的畜生,知道我們大明的厲害,讓他們再也不敢來招惹我們大明!”
“殺盡倭寇,踏平倭島!”
一千多個士卒,立刻齊聲吶喊,聲音洪亮,響徹了整個黎島。
而另一邊,應天,乾清殿內。
朱元璋正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一拍桌子,跳起來罵道。
“他娘的!狗系統!你是不是在騙咱?!
都他娘的幾個時辰了?!
咱的仙糧呢?!
咱之前,受了那么多委屈,聽你的話,做這做那,你說會給咱仙糧,給咱好處,可現在,啥都沒有!
你是不是故意騙咱的?!信不信咱砍了你?!”
朱元璋越說越氣,又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得嚇人。
他自從得到這個系統,他一直盼著仙糧,能緩解大明的糧荒,讓百姓們,都能吃上飽飯。
可自從他方才兌換后就一直沒動靜了!
朱元璋本來就性子急躁,加上心里著急,忍不住就對著系統,怒吼起來。
就在這時,系統平靜的聲音,在朱元璋的腦海里響起。
“宿主,淡定一點。
本系統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本系統的獎勵,除去文獻類的之外,其余的實物獎勵,都會以一種合理的方式,出現在宿主的手中。
請宿主不要著急,耐心等待一下,該來的,總會來的?!?/p>
系統的聲音,依舊很淡定,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敷衍,這讓朱元璋,更加生氣了。
“耐心等待?!”朱元璋怒吼道。
“他娘的,咱都等了幾個時辰了,還要等多久?!
咱告訴你,狗系統,你要是再不給咱仙糧,咱就不認你這個系統了,咱就把你給廢了,信不信?!
咱他娘的,從來沒有這么等過人,更沒有這么被人耍過!
你要是再敢騙咱,咱砍了你!”
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
不過系統依舊很淡定,沒有再說話,仿佛沒有聽到朱元璋的怒吼一樣。
這一下,更是把朱元璋,氣得半死。
他正要再次對著系統怒吼,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個太監,小心翼翼的聲音。
“陛下,工部尚書單安仁,求見?!?/p>
朱元璋聽到單安仁的名字,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現在,正一肚子火氣,誰也不想見。
“不見!不見!都給咱滾!”朱元璋怒吼道。
“咱現在,不想見任何人,讓他滾回去!”
殿外的太監,嚇得渾身一抖,連忙說道:“是……是,陛下?!?/p>
可他剛要轉身,就聽到朱元璋,又怒吼道:“等等!”
太監連忙停下腳步,低著頭,不敢說話,等著朱元璋的吩咐。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壓了壓心里的怒火。
他知道,單安仁作為工部尚書,負責大明的工程、水利、屯田等事務,沒有重要的事情,肯定不會貿然求見。
雖然他現在,一肚子火氣,不想見任何人,但也不能耽誤了正事。
可他的語氣,依舊非常不客氣:“讓他進來!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是……是,陛下,奴婢這就去傳。”
殿外的太監,連忙應聲,快步跑了下去,去傳單安仁進來。
沒過多久,單安仁就跟著太監,走進了乾清殿。
單安仁穿著一身官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絲疑惑,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不敢抬頭看朱元璋。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里嘀咕。
朱元璋這是怎么了?
這么大的火氣?
他最近,也沒做錯什么事啊,工部的事務,也都處理得妥妥當當,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難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在陛下面前,說他的壞話了?
單安仁一臉懵圈,他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朱元璋了。
他連忙走到大殿中央,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低著頭,雙手放在地上,恭敬地說道:“微臣單安仁,叩見陛下!”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冷冷地看著單安仁,語氣依舊非常不客氣:“說!你找咱,有什么事?!趕緊說,別磨磨蹭蹭的,咱沒功夫,陪你耗!”
單安仁被朱元璋的語氣,嚇得渾身一抖,連忙說道:“陛下,微臣,近日發現一神物,特意前來,獻給陛下!”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朱元璋一眼,看到朱元璋,依舊是一臉鐵青的臉色,連忙又低下頭,不敢再看。
然后,他緩緩地伸出手,從自己的懷里,拿出一個東西,捧在手里。
那是一個土球子,不大,拳頭大小,顏色是深褐色的,表面看起來,坑坑洼洼的,很粗糙,和普通的土球子,看起來,沒有太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