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shù)支地方武裝和民兵像螞蟻一樣行動起來,讓日軍的后方徹底亂套。
而正面的李云龍和王副旅長,在接到總部回電后,更是信心倍增。
此時,李云龍對著已經(jīng)集結(jié)好的突擊部隊吼道:“同志們!總部的命令到了!兄弟部隊都在幫咱們!咱們沒有后顧之憂了!眼前就一條路——向前!打垮當面之敵,突出重圍!跟我沖!”
震天的喊殺聲再次響起,八路軍將士如同決堤的洪流,向著日軍看似最堅固的防線,發(fā)起了決死的沖鋒!
一場驚心動魄的突圍戰(zhàn),進入了最**!
李云龍的命令被飛速傳達下去,所有能動的戰(zhàn)士都被組織起來,彈藥被集中分配到突擊隊手中。
王副旅長也毫不含糊,立刻通過電臺嚴令外圍的772團、17團:“向侯馬方向之敵,發(fā)起攻擊!不計代價,打開生路!”
李云龍和王副旅長的第一套連招,確實把鬼子打懵了。
李云龍還是三板斧,首先是集中了全旅所有炮火,對預設的突擊區(qū)域進行了短暫卻極其兇猛的急襲。
炮彈像犁地一樣覆蓋了日軍的前沿陣地,不是為了摧毀堅固工事,而是為了壓制和擾亂。
炮火未停,由王懷保親自帶領的、全部配備自動火器和大量手榴彈的突擊營,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運動到極近的距離。
炮擊一延伸,沖鋒號凄厲地劃破夜空,突擊營如同猛虎出閘,瞬間就突入了被炸得七葷八素的鬼子第一道防線。
鬼子根本沒料到被圍的“困獸”竟敢主動攻擊他們最強的正面,而且攻勢如此迅猛、果決。
前沿陣地的日軍在近戰(zhàn)和自動火器的狂風暴雨下迅速崩潰。
“好!撕開口子了!全旅跟上,不要戀戰(zhàn),沖出去!”李云龍在指揮所里看得真切,立刻命令。
然而,鬼子的反應也極其迅速。獨立混成第四旅團畢竟是日軍的精銳部隊,基層軍官經(jīng)驗豐富。
最初的慌亂過后,依托侯馬地區(qū)長期經(jīng)營的防御體系,頑強的阻擊開始了。
正如李云龍他們所料,鬼子在侯馬經(jīng)營許久,暗堡、壕溝縱橫交錯!
突擊營的鋒銳勢頭很快遇到了麻煩。
從側(cè)翼不起眼的土坡、墳包后,突然噴射出交叉的火舌!那是隱蔽極佳的土木結(jié)構(gòu)暗堡,之前的炮擊未能有效摧毀。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戰(zhàn)士瞬間倒地。
“機槍!壓制左邊那個火力點!爆破組,上!”王懷保嗓子都已經(jīng)喊啞了,身先士卒,用沖鋒槍對著暗堡射孔猛掃,吸引火力。
與此同時,日軍的縱深炮火也開始還擊,炮彈落在正在通過缺口的部隊行列中,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一道道隱蔽的壕溝里,三八大蓋精準的射擊和突然躍出的刺刀,不斷遲滯著八路軍的推進速度。
戰(zhàn)斗瞬間進入了最殘酷、最血腥的膠著狀態(tài)——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要用鮮血和生命來換取。
386旅在外圍也打得極為艱苦,772團和17團面對的是日軍依托地形和既設陣地的頑強抵抗,他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但戰(zhàn)士們都知道,里面是自己的戰(zhàn)友同志,攻擊一刻不停,攻勢一浪高過一浪,死死咬住當面的日軍,不讓他們有余力去封堵李云龍撕開的口子。
整個戰(zhàn)場以侯馬正面為核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
八路軍里外配合,拼死向前。日軍則憑借工事和火力,死戰(zhàn)不退。
李云龍看著前方膠著的戰(zhàn)況,又看了看天色,天一亮,他們就得挨鬼子飛機的炸!
他知道,關鍵時刻到了,現(xiàn)在比拼的就是意志!
他猛地抽出背后的大刀,對警衛(wèi)員吼道:“告訴老王,我這里要上最后一口氣了!全體上刺刀!能動的,跟老子沖!”
李云龍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將全軍的士氣引爆到了極點!
打仗,打的就是士氣!
小鬼子哪怕再不是人,但那“萬歲沖鋒”的氣勢,還是值得借鑒的。
李云龍以一個旅級指揮官,親自帶隊沖鋒,這本身就是一個無可比擬的旗幟。
戰(zhàn)士們看到最高指揮官都豁出性命,與自己一同赴死,那最后一絲對死亡的恐懼也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戰(zhàn)意和與敵偕亡的決心!
“旅長沖上去了!殺啊!”
怒吼聲響徹整個戰(zhàn)場,原本因傷亡而略顯遲滯的進攻浪潮,再次以無可阻擋之勢向前奔涌。
李云龍的大刀上下翻飛,警衛(wèi)員和整個警衛(wèi)連死死護在他周圍,如同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插向日軍的陣地核心。
幾乎在同一時間,王副旅長也接到了通報。
這位同樣以勇猛著稱的悍將,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吼道:“李云龍都上去了,老子還能看著?同志們!跟我上!別讓新五旅的同志們把風頭全搶了!”
說罷,他也親自帶著16團殘余的、但依舊斗志昂揚的部隊,從側(cè)翼如同一股熾熱的鐵流,融入了這決死的沖鋒之中。
兩位高級指揮員身先士卒,里外兩支部隊的心氣與力量徹底擰成了一股繩,對日軍搖搖欲墜的防線形成了致命的擠壓。
在這泰山壓頂般的決死攻勢下,日軍的抵抗終于達到了極限。
在付出了極其慘烈的代價后,八路軍將士們用鮮血和生命,終于在那鐵桶般的包圍圈上,撕開了一條口子!
部隊無需命令,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相互掩護著,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這用生命換來的缺口洶涌而出!
而這時候,天也大亮了!
就在先頭部隊剛剛沖出包圍圈,大部人馬仍在通道中奮力前行時,天際傳來了沉悶的引擎轟鳴聲。
幾架涂著猩紅藥膏的日軍零式戰(zhàn)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禿鷲,俯沖而下!
航空炸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落下,在人群中炸開一團團死亡的火光,密集的機槍子彈如同犁地一般,在毫無遮蔽的突圍部隊行列中掃射,頓時造成了一片混亂和新的傷亡。
“狗日的小鬼子!我日你姥姥!”
李云龍被警衛(wèi)員死死按在一個彈坑里,抬頭望著肆虐的飛機,氣得雙目赤紅,牙咬得咯咯作響。
對于飛機,他現(xiàn)在沒有任何辦法!
他看著在轟炸中倒下的戰(zhàn)士,心在滴血。
李云龍猛地一拳捶在地上,對著身旁的張大彪吼道:“回去之后,給老子查!查清楚這些狗娘養(yǎng)的飛機是從哪個機場起飛的!這個仇,老子非報不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