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志愿軍司令部。
一份戰報被送到作戰室。
解放同志低聲向李云龍等人匯報了1071.1高地阻擊戰的詳細情況!
特別是羊庚璽連全員犧牲、連長羊庚璽同志最后時刻與敵同歸于盡的事跡。
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一個連……打光了……硬是拖了陸戰七團快一個鐘頭。”李云龍問道!
解放同志嘆道:
“87師報上來的,說陣地最后找到羊庚璽同志的遺體,和好幾個美國兵炸在一起,手里還抓著拉火環……他們連,沒一個后退的。”
李云龍說道:“這樣的同志,是我們全軍的榮耀。”
“87師報上來的是什么功?”
“全連一等功!”解放同志說道!
“如今是振奮人心的時候,上報軍委,為羊庚璽同志請特等功臣稱號,127團3連,授予鋼鐵阻擊連稱號!”李云龍說道!
“是!”
李云龍簽了文件后,摘下帽子,沉聲道:“現在,全體都有,為羊庚璽同志,為1至今犧牲的所有戰友……默哀。”
作戰室里,李云龍、鄧樺、洪副司令員以及其他所有參謀人員,全體肅立,低下了頭。
短暫的默哀過后,作戰室里的空氣仿佛更加凝重,卻也燃著一股灼熱的火焰。犧牲的重量,此刻化為了決斷的力量。
而同志們的犧牲沒有白費,羊庚璽連用全連的命,給87師,給整個戰役,搶來了最關鍵的一個鐘頭!
古土里-下碣隅里一線,被87師堵住了,而這就代表陸戰一師除了第一團,其余部隊包括師部,都被包圍了!
九兵團指揮部!
宋司令員也看著眼前的戰局!
“上報志司:我九兵團主力及29軍部隊,經連日激戰,已成功突破敵軍沿途阻擊,先頭部隊于今日凌晨四時二十分占領下碣隅里以南最后一道制高點——水門橋附近無名高地。”
“目前,我部正與固守下碣隅里之美陸戰一師殘部及北援之敵激烈交戰。”
“古土里至下碣隅里通道已被我有效切斷,陸戰一師主力大部,已被我壓縮于下碣隅里、古土里之間狹長地域。戰役態勢正向我方有利方向發展。第九兵團司令員,宋。”
“是!”
消息傳到志司!
李云龍笑道“哈哈…將軍,抽車!”
“現在,就看阿爾蒙德將軍,舍不舍得他陸戰一師的這幾萬人了!”
九兵團的戰略戰術很簡單,吃一個,拈一個,看一個!
吃的是陸戰一師,拈的是第七步兵師,看的第三步兵師!
以九兵團15萬人吃掉第十軍10萬人,那是天方夜譚,但……要是吃掉陸戰一師呢?!!
首長的戰術,果然戰無不勝!
李云龍轉向解放同志:“給九兵團回電,肯定他們取得的重大戰果!”
“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鞏固現有阻擊陣地,尤其要守住水門橋附近要害!告訴宋司令員,志司全力支持他們,要兵給兵,要彈……想辦法給他們調!務必達成全殲或徹底打殘陸戰一師的戰役目標!”
李云龍現在手里兵有,但彈藥是真快見底了!
美軍的空中壓制太強了,后方運輸根本無法大規模送來,而前期的儲備,也快捉襟見肘了!
“是!”
“另外!”
李云龍補充道,聲音沉了下來,“在電報末尾加上一句:‘望以羊庚璽同志及鋼鐵阻擊連之精神,激勵全軍,奮勇殺敵,以竟全功!’”
“是!”
命令被迅速記錄、發出。
每個人都清楚,長津湖戰役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而就在陸戰七團陷入苦戰的同時,南面更遠處,通往咸興、興南港的關鍵通道上,美軍第三步兵師同樣陷入了苦戰。
美第十軍步兵第三師師長羅伯特·索爾少將正聽著報告:
“……中國人(第26軍)占據了所有險要高地,炮火封鎖了道路。我們的先頭團沖了三次,傷亡慘重,沒能突破他們的防線!”
“恐怕,只有請上帝保佑霍默了!”索爾看著地圖說道。
“將軍…”參謀長聽出了索爾的意思,這是打算放棄增援了!
他們本來接到的是不惜代價接應陸戰一師殘部南撤的命令,但沒想到中**隊的阻擊如此頑強和高效。
索爾抬起手,果斷地止住了參謀長未盡的話語:
“我的首要職責,是第三步兵師的完整性,是對我手下這些小伙子的生命負責。”
“我們已經嘗試了三次強攻,繼續這樣硬撞下去,非但救不了陸戰一師,我們第三師自己也會撞得頭破血流,甚至可能被聞訊趕來的更多中**隊反咬一口,連南撤的退路都成問題。”
“師長!還是上報指揮部吧!”副師長阿米斯特德·戴維斯·米德準將說道!
索爾點點頭,走到電臺旁,然后口述:
“致第十軍指揮部,阿爾蒙德將軍:我部于咸興以北1081高地一線,遭遇中**隊第26軍主力的頑強阻擊。”
“敵軍占據險要地形,構筑堅固工事,火力配系完整。我師已組織三次團級規模進攻,均未能突破其防線,傷亡重大,彈藥消耗急劇。”
“判斷當面敵軍意圖明確,即堅決阻我北援。以現有兵力和火力,短期內已無可能打通與陸戰一師之地面聯系。”
“繼續強攻,恐使我師陷入險境。請求下一步行動指示。第三步兵師師長,羅伯特·索爾。”
電報發出,帳篷里一片沉寂。
每個人都明白這份報告意味著什么——它幾乎正式宣告了陸戰一師無法再從地面獲得救援。
興南港,第十軍前進指揮部。
阿爾蒙德捏著索爾發來的電報,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面前還攤著另一份更早收到的、來自陸戰一師史密斯少將的絕望求援電文!
陸戰一師除了陸戰一團,基本都被包圍了!
其實阿爾蒙德手里還有一份電報,是來自以及東京總部含糊其辭、要求他“審慎處置”、“盡可能保存有生力量”的指示。
此戰超出了所有人的估計,如此重大的傷亡,哪怕是麥大帥,也開始推卸責任了!
其實也不算推卸,至少一個成熟的政治家,不會受人口實!
麥大帥如今在日本已經坐不住了,已經動身來朝鮮了,當然有可能比他快的,可能是華盛頓對他的解職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