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個小時后,遼縣縣城外,771團前沿指揮部。
李云龍帶著帶著馱著汽油桶的騎兵連,浩浩蕩蕩的趕來了!
徐團長迎了出來,沒有搭理李云龍,迅速朝馬背上看去!
“我說老徐,老戰友這么久不見,你小子見了我也不熱情點?”李云龍笑道!
“你李大頭活蹦亂跳的,關心個蛋!說說看,這些東西就是你的“沒良心炮”?”徐團長理都沒理他,眼睛直愣愣盯著這些炮!
“不錯!”
這時,決死一縱第七團的趙團長帶著通訊兵,也趕了過來!
見禮過后,趙團長直接切入正題:“李團長,師部命令,我們三個團組成聯合指揮部,由你擔任前線總指揮。你看,接下來這仗怎么個安排?聽你的!”
李云龍聞言,臉上的嬉笑收斂了幾分,變得嚴肅起來。
他也沒客氣,目光掃過兩位團長,直接說道:“好!既然是師部的命令,我李云龍就扛這個擔子。”
“我是這么想的!”
李云龍抬手一指身后那些汽油桶:“這炮的射程不遠,要想發揮最大效用,就得把它送到鬼子鼻子底下!”
他蹲下身,撿起幾塊石頭就地擺弄起來:“咱們這樣,把部隊重新調整一下。老徐,你的771團,從正面佯攻,把城樓上鬼子的機槍和注意力吸引過去!”
“行!”徐團長連忙道。
“老趙,”李云龍轉向趙團長,“你的部隊和我的人一起,用土工作業,掘進! 鬼子要是打槍打炮干擾,就用機槍掩護,但隊伍不能停,必須在天亮前,把炮兵陣地給推到鬼子鼻子底下!”
前期戰斗,771團和決死一縱也是有很大的戰果,基本掃清了遼縣的外圍!要不是旅部命令等候這些沒良心炮開始決戰,他們現在估計已經攻進去了!
但榆社一破,遼縣已經是囊中之物了,所以從上到下突然有了一種不著急的感覺!
這從這次大破襲戰開始,還是第一次!
“行!”
接到命令,徐團長和趙團長立刻行動起來。
徐團長回到771團陣地,迅速調整部署。
他命令一營和二營在正面展開,集中所有輕重機槍,構筑密集火力點,同時讓戰士們收集枯草樹枝,綁在木桿上做成假人,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地晃動,制造大部隊集結的假象。
趙團長則與李云龍帶來的騎兵連、炮兵連匯合,將部隊分成三撥,輪番上陣。
戰士們按照預先劃分的路線,匍匐前進至預定區域,然后借著夜色掩護,開始奮力挖掘。鐵鍬與泥土摩擦發出沙沙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城樓上的日軍很快察覺了異常,探照燈的光柱掃過黑暗的原野,偶爾有冷槍響起。
隨著挖掘陣地越來越近,日軍指揮官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城頭上的火力驟然增強,密集的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偶爾還有擲彈筒的炮彈爆炸。
“機槍掩護!”李云龍在后方指揮所里果斷下令。
部署在兩翼的輕重機槍同時開火,一道道火舌劃破夜空,與城頭上的日軍火力點對射,壓制著敵人的火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戰壕在夜色中不斷向前延伸。
每當日軍炮火過于猛烈,就有戰士倒下,但立刻有人補上他的位置。
決死一縱的戰士們展現出了驚人的毅力,他們與新一團的士兵配合默契,仿佛不知疲倦的土撥鼠,硬是在敵人眼皮底下掘出了一條進攻通道。
凌晨四點,東方天際微微泛白。
通訊兵貓著腰跑到李云龍身邊:“報告團長,前沿報告,土工作業全部完成,炮兵陣地距離城墻不足兩百米!”
李云龍猛地站起身,抓起望遠鏡看向遼縣縣城。朦朧的晨曦中,城墻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斬釘截鐵:
“傳我命令,開炮!”
剎那間,隱藏在掘進陣地里的二十多個汽油桶同時發出沉悶的轟鳴。
特制的炸藥包被拋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如同復仇的隕石,狠狠砸向遼縣縣城。
緊接著,震天動地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整個城墻都在顫抖。
濃煙和火光沖天而起,將黎明的天空染成了詭異的橘紅色。
李云龍舉著望遠鏡,緊緊盯著城墻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狠厲的笑容:“小鬼子,看看后來老蔣的待遇怎么樣?!”
轟隆隆!
第一輪齊射的二十多個重型炸藥包,如同二十多顆來自九幽地獄的隕石,帶著毀滅一切的死亡尖嘯,狠狠地砸在了遼縣的城頭和各處預設陣地!
剎那間,地動山搖!
遠比普通炮彈爆炸更加沉悶、更加宏大的巨響連環爆開,整個遼縣縣城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劇烈地顫抖。
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如同水面的漣漪,以爆炸點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所過之處,土木結構的城樓哨所如同小孩的積木般被輕易撕碎、拋飛!
磚石、木屑、以及更殘酷的一些東西,在橘紅色的火光和滾滾濃煙中四散激射!
遼縣的鬼子徹底懵圈了!
城墻上,一個日軍機槍小組正對著城外八路軍的佯攻方向瘋狂掃射,突如其來的巨大爆炸就在他們側后方不到十米處發生。
那已經不是聲音,而是純粹的、蠻橫的物理力量。
幾個鬼子兵連人帶機槍瞬間被撕碎、汽化,堅固的垛口被抹平了一大段,仿佛從未存在過。
更遠處指揮所里的日軍中佐,剛剛還對著電話聲嘶力竭地要求城墻上的炮兵壓制,此刻卻被震得東倒西歪,電話脫手而出,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他耳朵里嗡嗡作響,視野里全是搖晃的墻壁和簌簌落下的灰塵,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這……這是什么炮?!這絕不是土八路!是重炮!支那軍的主力重炮部隊來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守軍中間蔓延,很多士兵被那超越認知的巨響和震動嚇得肝膽俱裂,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失聰和失神,組織度在第一時間就瀕臨崩潰。
到底這些只是二流的駐守部隊,而不是野戰部隊!
同樣懵圈的,還有親眼目睹這一切的771團、決死一縱的戰士們!
盡管他們在戰情通報里聽新一團的聯絡員吹過這“沒良心炮”如何厲害,但“聽說”和“親眼見到”完全是兩回事!
正面佯攻的771團陣地上,震天的喊殺聲和機槍射擊聲為之一滯。
所有戰士,包括團長老徐,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遠處縣城里騰起的巨大火球和煙柱。
那動靜,比他們團里最寶貝的幾門山炮齊射還要嚇人百倍!灼熱的氣浪甚至隔著幾百米都撲面而來。
“我……我的個娘誒……”一個老兵張大了嘴巴,手里的步槍差點滑落,“這他娘的是啥玩意兒?天雷劈下來了?”
而更近處,正在前沿掘進陣地負責掩護和警戒的決死一縱戰士們感受最為強烈。
大地傳來的劇烈震顫讓他們幾乎站立不穩,爆炸產生的狂風卷著沙石劈頭蓋臉打來。他們離得近,甚至能隱約聽到爆炸聲中夾雜的、屬于日軍的凄厲慘嚎。
趙團長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泥土,看著那片瞬間化為煉獄的城墻區域,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之前還對李云龍如此興師動眾搞土工作業推進有點疑慮,覺得是不是太冒險了。現在,所有的疑慮煙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他喃喃自語:“乖乖……把幾十斤的炸藥包當手榴彈一樣扔過去……這……這他娘的還用打嗎?廢話,威力能不大嗎?!”
廢話,把幾十斤重的炸藥包直接用這種野蠻的方式扔到敵人腦袋上,這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炮擊了,這根本就是一場天罰!
李云龍舉著望遠鏡,清晰地看到了城墻上的慘狀和守軍顯而易見的混亂。
他放下望遠鏡,臉上那絲狠厲的笑容擴大了幾分,“命令炮兵連,別歇著,給老子繼續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