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吳軍長,梁軍長!這是我們入朝后的第一戰,一定要打好!黨和人民都看著我們呢!”李云龍坐鎮指揮部命令道!
“是!”
“哈哈!美軍王牌!”
梁軍長接到命令,說道“告訴各師,給老子跑起來!誰掉鏈子,老子斃了他!”
第38軍不愧是主力,行動迅猛如虎。
他們克服了山高林密、道路難行的困難,晝夜兼程,強行軍向云山西側穿插。
10月28日傍晚,梁興初的先頭師,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突然出現在云山通往安州的公路上,擊潰了美軍一支小型后勤車隊和警戒分隊,成功卡住了咽喉要道,并迅速構筑起阻擊陣地。
至此,云山地區的美騎兵第一師第八團(加強)及部分配屬部隊,約三千余人,被第38軍和第42軍從東西兩面牢牢鉗住,陷入了包圍圈。
李云龍以兩個軍的實力圍攻云山,可見對這場戰斗的重視!
10月29日,拂曉。
大霧彌漫,能見度極低。
鄧樺在第42軍指揮部,與軍長吳瑞林、政委周彪最后確認了攻擊部署。
他們的計劃,是典型的我軍擅長的夜戰近戰、分割包圍戰術:
利用大霧和黎明前的黑暗,以營連為單位,多路滲透,突入美軍陣地,打亂其部署,然后集中兵力逐點啃掉。
進攻信號發出!
第42軍各突擊部隊,如同幽靈般從山林中躍出,以嫻熟的“三三制”戰術隊形,低姿快速向云山外圍的美軍陣地接近。
然而,當他們接近到距離美軍前沿陣地不足兩百米時,異變陡生!
美軍陣地上,突然亮起了無數探照燈,刺目的光柱撕破濃霧!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機槍射擊聲和迫擊炮、榴彈炮的爆炸聲!
密集的彈雨瞬間覆蓋了志愿軍的進攻路線!
“突突突突——!”
“轟!轟!轟!”
子彈如同潑水般掃來,炮彈在沖鋒隊伍中接連炸響。
美軍不僅火力猛烈,而且射界開闊,各火力點之間有良好的協同,形成了交叉火網。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三三制”戰斗小組,瞬間被壓制在彈坑和土坎后面,幾乎抬不起頭,傷亡陡然增加。
“他娘的!這美國佬的火力……太猛了!”
一個趴在彈坑里的連長吐掉嘴里的泥土,對著步話機吼道,“根本沖不上去!機槍跟下雨似的!還有炮,打得賊準!”
第42軍指揮所里,鄧樺、吳瑞林等人通過望遠鏡和前線報告,臉色都變得異常凝重。
他們預料到美軍火力會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而且反應如此迅速、協同如此嚴密。
這完全不同于以往打國民黨軍時,對方往往一觸即潰,或者火力雖猛但缺乏協同的情況。
“命令部隊,暫停正面強攻!改用小股多路,繼續滲透,尋找火力薄弱點和結合部!注意防炮!我們的炮兵呢?火箭炮準備好了沒有?”鄧樺急切地下令。
與此同時,被包圍的云山美軍指揮官,起初也是驚慌失措。
當發現四面八方都出現軍隊,并且試圖以他們熟悉的、類似于二戰時期日軍“萬歲沖鋒”式的密集隊形接近時,美軍指揮官立刻下令,按照他們在太平洋戰場上對付日軍沖鋒的標準戰術進行反擊:
用絕對優勢的自動火器和炮火,在遠距離上大量殺傷對方有生力量,阻止其靠近。
“開火!開火!不要讓他們靠近!用機槍和迫擊炮招呼他們!”
美軍軍官在無線電里聲嘶力竭地喊著。
老美在太平洋戰場,也吃夠了鬼子萬歲沖鋒的苦頭!
然而,打著打著,美軍也發現不對勁了。
這些中國士兵雖然一開始沖鋒隊形在某些地段顯得密集,但他們非常善于利用地形地物,傷亡一大立刻分散隱蔽,并沒有像日軍那樣不顧死活地持續“板載沖鋒”。
而且,他們的滲透小組從多個方向、以極其靈活的“三三制”小組不斷試探、襲擾,讓美軍防不勝防。
更讓美軍頭疼的是,對方擁有一種射速極快、精度不錯的自動步槍,在中等距離的對射中,竟然壓制了美軍的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和M1918自動步槍(BAR)。
還有那種該死的、能打坦克的火箭筒,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開火。
“見鬼!這是什么部隊?朝鮮人?中國人!他們的戰術更靈活,武器也很奇怪!”
一個美軍連長在掩體里對著電話大喊,“我們按照對付日本豬的方法打,效果不好!他們散得很開,又不斷滲透,我們沒法用火力完全覆蓋!”
云山城內,被圍的美軍第八團團長,聽著各處的戰報,又看著地圖上自己部隊被東西兩支中國大軍緊緊鉗住的態勢,終于得到了一個消息:
向他們進攻的,是中**隊!
而在志愿軍第42軍指揮部,鄧樺放下望遠鏡,也是眉頭緊鎖,對吳瑞林和周彪苦笑道:
“看來,用打老蔣那套猛打猛沖、快速分割的辦法,對付火力這么強的美軍,行不通啊。他們的火力太猛,陣地工事也堅固,我們硬沖,傷亡太大?!?/p>
吳瑞林也臉色難看:“是啊,司令員。美軍這火力配置和反應速度,跟老蔣的部隊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我們有些部隊,還是按打國民黨軍的習慣在打,吃了虧?!?/p>
“他娘的!”
周彪忍不住罵了一句,“老蔣這個運輸大隊長,以前盡送些破爛,讓我們以為美械也就那樣?,F在碰上真貨了,才知道厲害!這老小子,誤我啊!”
雙方指揮官,在交戰的第一天,都因為對彼此真實戰斗力的誤判,而付出了代價,也都在心里狠狠“問候”了遠在臺灣的常凱申先生。
但戰爭就是這樣,真實的對手,永遠比情報和想象更復雜、更殘酷。
云山之戰,這首次與美軍王牌的正面對撞,在激烈的交鋒和相互的“不適應”中,艱難地推進著。
它迫使交戰雙方,都必須迅速調整戰術,重新認識眼前的敵人。
而對于初戰的中國志愿軍來說,這血與火的教訓,雖然沉重,卻也無比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