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日子,李云龍將全部精力、乃至整個國防工業技術辦公室的重心,都壓在了“48式沖鋒槍”的緊急試制任務上。
他幾乎住在了臨時改造的“48式項目突擊指揮部”!
這里由原北平一處接收的兵工廠車間和幾間相連的辦公室組成。
這里日夜燈火通明,機器轟鳴與銼刀打磨聲不絕于耳,彌漫著機油和金屬加熱的獨特氣味。
他親自坐鎮,協調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資源:
重工業部陳文鼎親自督辦,將試制槍管鋼列為最高優先級,幾乎是爐子一出來就組織檢測、加工!
宗林也抽調精干力量參與關鍵金屬材料的分析改進!
馮志遠負責從全國各地緊急調集有經驗的槍械師傅和青年技工,甚至請來了幾位曾經在奉天兵工廠、漢陽兵工廠工作過的老師傅作為顧問。
圖紙被反復研討、簡化以適應現有加工能力,每一個零件的公差都被反復計算和測試。
“不要怕浪費材料!不要怕返工!現在要的是速度和質量!哪怕十根槍管里只挑出一根合格的,也要干!”
李云龍穿著工裝,在車間里大聲鼓勁。
他提出了“設計、試制、測試、修改、再試制”的滾動推進模式,發現問題立刻在現場解決。
就在這樣如火如荼的攻堅中,一個振奮全國的消息正式公布了:
開國大典,10月1日,在北平舉行!
現在是八月份,時間表驟然清晰,壓力也陡增。
而李云龍更忙,他的精力可不是只在這里,在第一批樣槍實驗開始后,李云龍乘車來到了北京大學!
能讓他把試槍任務都暫時擱下的,那自然是一件驚天動地的絕對大事!
李云龍從上任開始,就開始推動的零號工程,也就是核物理工程!
在朗潤園一間僻靜的會議室里,氣氛莊重而肅穆。
與會者除了幾位高級領導,主要是來自北大、清華以及剛剛歸國的少數頂尖物理學家、放射化學家和工程師。
會議的核心議題,是籌建一個高度機密的核物理與核技術研究機構,為國家未來的戰略安全進行最前沿的理論探索和人才儲備。
李云龍來的最遲,但他的官只能排第二,排第一的是福帥!
“首長!”
會議室里,李云龍看著主位的人,連忙敬禮!
福帥和旁邊說話的人回過頭,看見李云龍頓時笑了笑,抬手虛按,一口川音說道:
“云龍啊,快坐下。你可是來遲了哦,我們這些人就等你了哦。”
這話要是別人說,李云龍可能心里還得琢磨一下是不是敲打自己。
但出自福帥之口,他知道這純粹是長輩對晚輩、老首長對老部下的親切調侃,毫無責怪之意。
福帥待人寬厚,尤其愛護能打仗、肯干事的干部,這是全軍皆知。
李云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到預留的座位前,并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解釋道:
“首長莫怪。我剛從京郊的試槍靶場直接趕過來,那邊第一批‘48式’樣槍剛打完第一輪測試,耽擱了點時間。”
“哦?試槍靶場?”
福帥的眉頭微微揚起,顯露出濃厚的興趣,他身體略微前傾,關切地問道:
“你的槍,試得怎么樣了? 部隊可還等著用呦!尤其是這次開國大典,要是能有咱們自己的新家伙亮相,那意義可非同一般。”
福帥現在可是京津衛戍區的司令員,整個防衛北平的任務,都在他的身上,李云龍在北平試槍,是要在他這里打報告的!
而且,他還是第一次閱兵的總指揮,自然關心這批槍!
會議室里其他領導和科學家們也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在李云龍身上。
李云龍挺直腰板,臉上難掩興奮和自豪,但也保持著技術上的審慎:
“報告首長!第一批兩百支樣槍,剛剛完成了初步實彈測試。”
“整體上,路子走通了! 火力、原理、基本結構,都驗證成功!”
“戰士們試射后反響很熱烈,都說比現有的‘花機關’和步槍趁手得多,火力持續性更是沒法比!”
當然,這是廢話了,AK槍族在現在這個年代,那是跨時代的黑科技!
“當然,毛病也不少。主要是些工藝和配合上的小問題,比如個別彈匣供彈不暢,導氣裝置需要微調,一些零件的加工精度和一致性還要提高。”
“但這些都是可以在后續批次中改進的。我們已經根據測試數據,連夜修改圖紙和工藝了。”
福帥聽得十分仔細,頻頻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好,好!不怕有問題,就怕不敢試、不敢改。‘設計、試制、測試、修改、再試制’,你這個滾動推進的思路很好,很符合我們白手起家、從戰爭中學習戰爭的優良傳統。看來,讓你去管國防工業,沒選錯人!”
“首長夸我了!”李云龍笑道!
福帥的鼓勵讓會議室的氣氛更加融洽。
幾句關于“48式”的簡短問答后,福帥示意會議可以正式開始了。
他環視在場眾人,語氣轉為莊重:
“好了,家常話先說到這里。”
“今天把大家請來,特別是把我們幾位剛剛沖破重重阻礙回到祖國的頂尖科學家請來,是為了商討一件關乎民族未來百年安危的絕密大事。”
“這件事,暫時沒有名字,內部代號‘零號工程’。”
“云龍同志!”他看向李云龍!
“你是國防工業技術辦公室的負責人,也是這個工程日常協調和保障的總牽頭人。下面的會議,就由你來主持,向大家說明初步構想,并聽取專家們的意見。”
“是,首長!”
李云龍站起身,走到前面一塊臨時架起的小黑板旁。
他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異常嚴肅,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科學家和領導。
這些人里,有他通過馮志遠千方百計從海外邀請回來的物理學博士,有在國內默默耕耘的放射化學專家,也有精通工程和材料學的學者。
他知道,自己將要說的,是一個在很多人看來如同天方夜譚、卻又必須從現在就開始播種的夢想。
后面有人說,因為這東西的出現,人們要把共和國的歷史當成兩段來寫!
沒有這東西,年輕的共和國,就沒有真正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