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縱!”李云龍一聲斷喝,眼中精光四射!
“命令程鴻越,榴彈炮團、野炮團、山炮團,全部前出!”
“告訴各炮群,瞄準了黃杰的進攻出發陣地、炮兵陣地、打掉他的氣焰!”
李云龍現在背靠平漢鐵路和粵漢鐵路,從河南和湖北的物資,源源不斷給他運來!論后勤補給,反而比本土作戰的國民黨軍更強!
命令如同疾風般傳達下去。
早已摩拳擦掌的解放軍炮縱聞令而動。
得益于河南和華北根據地強大的軍工生產能力,以及歷次戰役中繳獲的大量美式、日式火炮,此時李云龍炮縱,可以用包打天下來形容了!
哪怕抽調一部分支援丁偉,其在炮兵力量上,也能對當面之敵形成了壓倒性優勢。
“白長官!時代變了!”
成百上千的騾馬和汽車拖拽著沉重的火炮,在夜色和工兵的掩護下,進入精心測定的發射陣地。
觀測氣球悄悄升起,偵察兵將更精確的坐標不斷傳回。
第二天,當黃杰兵團再次組織起潮水般的進攻時,他們遭遇了畢生難忘的恐怖景象。
天空先是傳來一片低沉而密集的嗡鳴,那是無數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匯聚成的死亡樂章。
緊接著,整個洪橋東南的國民黨軍控制區,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錘反復捶打!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連綿成片,地動山搖。
解放軍的炮火覆蓋不僅僅是猛烈的面狀打擊,更是精準的層次摧毀。
第一輪齊射重點照顧了黃杰兵團的炮兵群,試圖壓制對方還擊能力!
第二輪則鋪天蓋地地砸向正在集結和展開的步兵沖鋒隊列!
第三輪甚至延伸到了其縱深的后勤節點和疑似指揮機構。
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泥土、碎石、殘破的武器和人體碎片被高高拋起。
國民黨軍倉促構筑的野戰工事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如同紙糊一般被撕碎。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進攻隊形瞬間被打得七零八落,幸存的士兵驚恐地趴在地上,或被震得暈頭轉向,進攻的節奏被徹底打亂。
“炮火!共軍的炮火太猛了!”
“我們的炮呢?還擊啊!”
無線電里充斥著國民黨軍前線軍官驚恐和混亂的叫喊。
然而,他們的炮兵在解放軍先發制人的打擊下,要么被摧毀,要么被迫轉移,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還擊。
二縱陣地上的壓力驟然一輕。
戰士們從掩體里抬起頭,看著對面敵軍陣地上開鍋般的爆炸景象,無不精神大振。
“打得好!咱們的炮兵兄弟太厲害了!”
“讓這幫龜孫子也嘗嘗挨炸的滋味!”
眼見正面炮火壓制成功,李云龍立刻抓住戰機,部署下一步的絞殺戰略。
“熊參謀長!”
李云龍回到指揮部地圖前,語氣沉穩而充滿自信!
真理在手,天下我有!
“炮火優勢現在咱們手里,接下來,咱們得把‘繩子’收緊,讓他動彈不得。”
李云龍命令道:“記錄命令,我作如下部署調整!”
“一、命令一縱,在對劉嘉樹兵團保持正面壓力的同時,以至少一個加強團的兵力,配屬部分輕型火炮,向敵第十七兵團與黃杰兵團的結合部實施強有力的穿插突擊!”
“目的不是殲滅,而是切割!”
“把他們的聯系給我斬斷,讓劉嘉樹無法有效策應黃杰。”
“二、五縱利用我炮火壓制創造的有利態勢,在金蘭寺方向轉為有限攻勢。”
“不必追求大規模殲敵,但要像銼刀一樣,不斷從李本一的身上割下肉來。”
“組織神槍手、爆破組,專打軍官、電臺、騾馬,消耗其精銳有生力量和指揮能力。”
“三、所有兵團以下直屬偵察、工兵部隊,化整為零,以連排為單位,攜帶充足彈藥和爆破器材,利用夜晚和復雜天氣,多路多方向滲透至敵整個戰役縱深。”
“任務就一條:制造混亂!炸橋梁,破公路,襲擾補給線,攻擊孤立據點,散布恐慌!”
“我要讓白崇禧的二十五萬人,睡覺都不安穩,感覺四面八方都是我們的人!”
“四、電令丁偉西集團及南路友軍,通報我中路已取得炮火及戰役主動權。請他們按原計劃,堅定不移地壓縮外包圍圈,尤其注意搶占交通樞紐和險要隘口。”
“告訴丁偉,穩扎穩打,步步為營,咱們現在不缺時間,只等著把白崇禧這鍋夾生飯,慢慢燜熟!”
李云龍點燃一支煙,看著地圖上被紅色箭頭逐漸包裹、壓縮的藍色區域,臉上露出了掌控全局的從容:
“白崇禧想趁咱們合圍未穩,集中力量突圍?現在他的拳頭被咱們的炮火頂住了,身子被咱們的穿插部隊纏住了,后路被咱們的滲透分隊攪亂了,外線被咱們的兄弟部隊堵死了。”
“他現在是進退兩難,動彈不得!咱們就依托絕對的火力優勢和內線機動能力,一點一點地耗干他的兵力,磨掉他的士氣,壓縮他的空間。”
“等他糧彈匱乏、軍心潰散之時,就是咱們總攻,全殲其于衡寶之際!”
一句話,現在后勤、火力優勢全在李云龍手里,別說小諸葛,就是真諸葛,李云龍也不怕!
接下來的戰局發展,完全印證了李云龍的判斷。
擁有絕對炮火優勢的解放軍,不僅挫敗了國民黨軍的兇猛突圍,更將戰場主動權牢牢抓在手中。
黃杰兵團在持續的炮火覆蓋和正面阻擊下損失慘重,士氣低迷,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集團沖鋒。
劉嘉樹兵團被一縱的穿插部隊割裂,與黃杰部彼此難以呼應,陷入各自為戰的困境。
李本一的桂系精銳,在五縱的襲擾和消耗下,也疲態盡顯。
而廣泛開展的敵后破襲戰,則像無數把插入白崇禧集團體內的軟刀子,使其指揮失靈、補給中斷、官兵惶惶不可終日。
白崇禧試圖收縮調整,但在解放軍多路擠壓和炮火威脅下,機動空間越來越小,部隊越來越密集,反而成了更理想的炮擊目標。
時間一天天過去,衡寶地區的國民黨軍仿佛被置于一個緩慢收緊的絞索之中,力量被一絲絲抽干,空間被一寸寸壓縮。
李云龍穩坐釣魚臺,只待那最終收網的時刻到來。
優勢,已無可逆轉地倒向了解放軍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