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南京,大隊長震怒,連罵了十五句娘希匹!
又在日記本上寫下了“黨國不幸,又失一城”八個字。
然而,國民黨絕不會輕易放棄中原。一場更大的戰役正在悄然醞釀!
南京,國防部作戰廳。
巨大的中原沙盤前,國防部參謀總長陳誠手持指揮棒,神情冷峻。
“許昌失守,鄭州陷落,中原門戶洞開。委座命令——”他環視廳內眾將,“必須在洛陽一線堵住共軍,全殲其主力!”
點兵先點將,劉峙因為戰事不利,被調回了南京任戰略顧問委員會委員,坐了冷板凳!
而新任“中原剿總”主任的人選,蔣介石斟酌再三,最終讓顧祝同以陸軍總司令的職務,直接指揮!
至此,顧祝同迎來了自己軍事生涯的最巔峰時期,以陸軍總司令的職務,指揮華東、中原、陜西的百萬大軍!
顧祝同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調集兵力,圍攻現在最活躍的李云龍部和華東共軍:
其從徐州調黃百韜第七兵團,從武漢調張軫第十九兵團,從西安調裴昌會第五兵團一部,原屬劉峙的邱清泉第二兵團、孫元良第十六兵團,加上洛陽守軍及各地保安部隊!
總計十三個整編師,五個快速縱隊,約三十萬人馬,陸續向洛陽周邊集結。
7月底,洛陽城內外,旌旗蔽日,戰云密布。
顧祝同親赴洛陽督戰,在軍事會議上擲地有聲:
“洛陽乃十三朝古都,虎牢天險。我軍三十萬精銳在此,定叫李云龍部有來無回!”
延安,中央軍委作戰室。
翔宇同志指著地圖分析:“敵人集中重兵于洛陽,意圖明顯,要在中原與我決戰。”
總司令點頭:“三十萬大軍,這是把中原的老本都押上了。”
總政委抽著煙,沉思片刻:“敵人想決戰,我們偏不隨他的意。洛陽要打,但不是現在打,也不是只在洛陽打。”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黃河:“告訴陳、謝,兵團立即渡河,向豫西靠攏!”
“主席的意思是?”周恩來問。
“兩面夾擊,調動敵人。”
李同志目光炯炯,“陳謝兵團從北面渡河,威脅敵人側后;豫西部隊從南向北,形成犄角之勢。敵人三十萬人聚在一起是鐵疙瘩,把他們調動起來,就成了可以一口口吃掉的散沙。”
電報很快發出:“陳謝兵團應不顧一切疲勞,迅速渡河,向豫西、陜南、鄂北進擊,創建根據地,配合中原作戰。”
豫西兵團指揮部。
李云龍盯著地圖,眉頭緊鎖。
身邊站著晉中同志、張才千等縱隊司令員!
“三十萬啊,同志們。”李云龍咂咂嘴,“顧長官來者不善啊!”
晉中同志說道:“顧祝同用兵謹慎,善守不善攻。他擺出決戰架勢,是想逼我們在堅城下攻堅,消耗我軍實力。”
“那咱們偏不上當!”丁偉插話,“依我看,繞過洛陽,切斷平漢路......”
“不行。”
李云龍搖頭,“中央的意思,是要我們配合陳謝兵團,在中原打一場大戰,至少戰略態勢是要形成犄角。我們倒是能跑,那旅長他們那邊壓力就太大了。”
他手指敲著桌子:“得想個法子,既不打洛陽,又把敵人拖在這里。”
這時,政委王云和拿著一封電報進來:
“老李,陳司令員來電,他們已順利渡河,正向澠池、陜縣方向發展。”
“好!”李云龍眼睛一亮,“旅長的動作快,咱們也不能閑著。”
最終李云龍決定,佯攻洛陽,把國民黨軍調動起來,然后再伺機殲敵!
1947年8月,洛陽城外三十里,國民黨軍前進指揮所!
顧祝同面對沙盤,手中指揮棒重重敲在“洛陽”二字上:
“委座嚴令,以洛陽為鐵砧,吸引共軍主力來攻!我五大兵團為鐵錘,內外夾擊,一舉蕩平中原共軍!”
其兵力部署如下,第一層是洛陽城防核心,以 邱清泉第2兵團主力 整編第5師、整編第70師 固守城墻!
配屬戰防炮營、重迫擊炮團,城墻每百米一火力點
接到命令的邱清泉,差點罵娘,不過顧祝同到底是黃埔的老師,只得淡淡的說道:
“這是什么狗屁命令,我的快速縱隊不野戰,被塞進城里,這不是把猛虎關進鐵籠嗎!”
我敲他的砂罐!
邱清泉有邱瘋子的外號,提倡德式的建軍思想,專注打造和指揮機械化部隊,追求火力與機動性的結合。
這道命令,還真如他所說,把猛虎關進了籠子!
但邱清泉知道,這必然的委座的命令,在城里總比城外安全!
唉!連長級的指揮水平!
顧祝同看了過來,目光平靜地落在邱清泉因強壓怒意而略顯僵硬的臉龐上,手中的指揮棒無意識地輕輕點著沙盤邊緣。
指揮所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參謀和將領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空氣仿佛凝固,只剩下遠處隱約傳來的部隊調動聲和電臺滴滴答答的噪音。
“邱司令,”顧祝同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對國防部的部署,有什么意見嗎?”
他沒有用“總座”或“校長”的身份壓人,而是點出了“國防部”,輕輕巧巧地將個人質疑拔高到了對最高統帥部戰略的挑戰層面。這話問得平和,卻暗藏機鋒。
邱清泉感覺血往頭上涌,臉上那道舊傷疤似乎都微微發燙。
他迎著顧祝同的目光,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隨即“啪”地一個立正,下頜線繃得死緊。
“報告總座!”
邱清泉的聲音洪亮,卻透著一股鐵銹般的硬澀,“卑職豈敢有意見!國防部計劃周詳,總座親自調度,更是算無遺策!”
他頓了一頓,目光掃過沙盤上那些代表他精銳兵力的藍色小旗,它們正被密密麻麻地“釘”在洛陽城墻的模型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幾乎是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迸出了那句在國民黨軍內流傳甚廣、含義復雜的“名言”:
“我——說——總——座——高——見!”
“高見”二字,被他念得又重又長,在寂靜的指揮所里激起回響,任誰都聽得出其中滿腔的憤懣、譏諷與不甘。
顧祝同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沒聽出那話里的刺。
他只是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沙盤,用指揮棒虛點了點洛陽外圍的廣闊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