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法海雖然是一個天天將慈悲為懷掛在嘴上的出家人,可實際上在他的眼里。
許仙這種弱雞凡人就是一只螻蟻。
他表面上肯定不會承認,可是內心大概率就是這么想的。
“施主,貧僧所說句句屬實。”
“施主如今處境危險,如果再不處理,將來必遭大禍。”
“我相信施主不相信貧僧的話,也請施主先不要憤怒。”
“貧僧這里有一包雄黃粉,蛇類最怕雄黃,即便是修為高深的蛇妖也是一樣。”
“如果施主不相信貧僧的話,可以試著回家將雄黃粉加入你夫人的餐食酒水之中,讓她服用。”
“如果尊夫人真的是人,自然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甚至這雄黃粉對人是有好處的。”
“可要是蛇妖,也一試便知……”
說著,法海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遞到了許仙的面前。
作為一名專業大夫,甚至都不用打開油紙包,光是聞味道許仙就能確定,這確實是雄黃粉無疑。
包括法海說的這些,對于一個學醫的人來說也是常識,許仙心里清楚得很。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再加上法海那煞有其事的表情,許仙的表情也開始變得猶豫不定。
最終,在諸天萬界觀眾們詫異和不解的表情中,許仙竟然真的伸手接過了那包雄黃粉。
看到這一幕,諸天萬界不少觀眾只感覺天都塌了。
這白素貞不管是不是妖怪,可是人家對他的好總不是假的吧?
可這許仙,就因為聽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野和尚幾句話,竟然真的開始懷疑自己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的媳婦兒,這種行為和此前天幕上出現過的劉彥昌又有什么區別?
這不是同樣的薄情寡義又是什么?
難道說在他的心里,自己的夫人是不是人類有那么重要嗎?
很快天幕中的畫面再次發生變化。
一處精美的房間內,燭光搖曳,在黑夜之中顯得倒有幾分浪漫。
這要是放在后世藍星世界,這就是妥妥的燭光晚餐了,相當的有情調。
只是處在這樣的環境當中,又有著一名絕色嬌妻相伴,許仙臉上卻沒有多少笑容。
此刻他的腦海中全是白天那和尚的話。
他的夫人是一只蛇妖……
他的夫人是一只蛇妖……
這句話就好像有著某種魔力一樣,不斷的在他的腦海中回蕩。
“夫君,想什么呢?”
“吃飯呀。”
許仙的對面,白素貞端著碗拿著筷子,看著對面似乎有心事的許仙忍不住詢問。
在說話的同時,白素貞又伸出筷子給自己的丈夫夾了一塊雞肉。
整個過程中,白素貞的臉上滿是溫柔,眼里全是自己的丈夫。
或許在這只修煉了一千年的蛇精看來,這千載苦修,還有什么功德圓滿,白日飛升等等。
這一切的一切都早已不重要。
對于現在的白素貞來說,能夠陪伴著自己的愛人白頭到老,就已經是世間最幸福的事情。
可是白素貞卻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作為一名妖族修士,她的壽元不知道有多少年。
如果能夠得道升仙,甚至壽命是無窮無盡的。
可是許仙不一樣,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十幾年之后,許仙就會青春不再,容顏不再,變成一個中年人。
再過幾十年,許仙就會老態龍鐘,直到變為一捧黃土。
身為凡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結局。
到了那個時候,誰也不知道白素貞要怎么辦。
或許所謂的人妖殊途,這就是最根本的原因吧?
包括此前天幕中提到的神仙和凡人談戀愛,其實也說過這個話題。
別看這會兒白素貞和許仙這么幸福,可這幸福對于白素貞來說其實很短暫。
她能夠苦修一千年熬過來,對她來說,這幾十年歲月一眨眼就過去了,在漫長的生命中,這一切都太短暫了。
可是如果有一天許仙不在了,她會怎么做?
是否也會殺入地府,像某些人一樣蠻橫的從地府搶走許仙的靈魂。
又或者偷盜仙丹,救活自己的夫君?
這些東西誰都不敢肯定。
當然,此刻諸天萬界的觀眾們關注的點倒是不在這上面。
這會兒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天幕畫面中的許仙,滿臉緊張,就連呼吸都忘記了。
大家都想知道,許仙到底會怎么做?
而在聽到白素貞的聲音之后,畫面中的許仙強行擠出了一絲不太自然的微笑。
然后突然提起桌子上的酒壺給白素貞倒了一杯:
“來娘子,你天天做飯辛苦了,夫君敬你一杯,感謝你這些日子對家的付出!”
說著,許仙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他這杯酒里同樣有雄黃,只是這玩意兒對人類來說是沒有什么害處的。
另一邊,白素貞和許仙同吃同睡,相處了這么久,自然對自己的夫君是相當熟悉的。
其實她已經看出了自己的丈夫今天有些不對勁,也感覺哪些地方有問題。
只是她太過信任自己的夫君,所以并沒有去多想。
見夫君已經端起了酒杯,白素貞也連忙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和許仙碰了一下:
“夫君,你我本為一體,你操持外面,我就管著家里,沒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而且要說辛苦,夫君今天上山采藥,又看了那么多病人,這才是真正的辛苦呢!”
誰也不知道白素貞到底看沒看出酒水有問題。
只是在許多諸天萬界的強者看來,白素貞作為一只修煉了千年的妖族修士,又是蛇類這種對一切都非常敏感的種族。
不應該感覺不出來這杯酒不對勁。
可是天幕畫面中,白素貞依舊毫不猶豫的將酒一飲而盡。
是那么的果斷。
就像是大家所想的那樣,或許她已經察覺到了杯子里的雄黃。
只是她的心里還抱有一絲僥幸,她可能想仗著自己千年修為打破蛇類害怕雄黃的定律。
然后強行控制住,徹底打消丈夫心中的疑慮。
只是很可惜,雄黃對于蛇類的克制,那都屬于是天道之下的一種規則了。
哪怕白素貞再修煉一千年,或許都無法做到無視雄黃這種天生克制之物。
就好像是孫悟空西天取經路上遇到的那只蝎子精風月魔一樣,明明是不輸七大圣這種級別的一方大妖王境界的強者。
一次倒馬毒攻擊差點兒給皮糙肉厚的豬八戒直接蟄死,甚至連孫悟空都束手無策。
可是卻被昴日星官一聲雞叫就活生生的嚇死了。
天道之下的基本規則是一切的基礎,任何生靈都無法逆轉。
在喝下雄黃酒之后,白素貞突然變得無比痛苦,捂著腦袋發出了凄厲的嘶鳴聲。
這一幕可把許仙給嚇壞了,下意識的就要沖過去關心自己的妻子。
可是就在他有這個舉動的瞬間,一條巨大的蛇尾巴突然從白素貞的裙子下面伸了出來。
緊接著,白素貞開始顯化出大量的蛇類特征。
臉上開始長滿鱗片,漸漸的徹底的變成了一條身長十幾米的巨蛇,將整座宅院都給撐破了。
這一幕可把許仙給嚇壞了。
他下意識的拿起了早就藏在床頭的一把匕首,然后顫顫巍巍的對準了對面那發狂的白色蟒蛇。
親眼看到這一幕的白素貞心都碎了。
她從未想過,在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份之后,許仙居然能夠做出這種事來。
而且其實真正讓白素貞感覺到痛徹心扉的,還不是許仙懷疑她的事情,而是許仙看到她顯露真身之后那種下意識的恐慌。
包括白素貞愿意喝那杯雄黃酒,可能也是因為她心里想著,哪怕自己變成了本體。
靠著這些日子的愛,許仙也不會嫌棄她,會一如既往的愛她……
只可惜,事與愿違。
沒人能夠了解這會兒白素貞的心里究竟有多痛。
“你……你不要過來……”
“你別過來!”
看著對面蛇妖的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許仙嚇到兩腿發軟,渾身發抖。
雙手緊緊抓著手里的匕首,將刀刃對準了對面的蛇妖。
然而就在這時,房屋終于承受不住徹底倒塌。
一根房梁朝著許仙所在的地方猛地砸了下來。
許仙**凡胎,要是被這粗大的房梁砸到,必然是死得不能再死。
這一幕也徹底嚇壞了許仙。
他下意識的伸出雙手護住腦袋,即便知道這沒什么用,可還是這樣做了,這是一個人面對危險的正常反應。
然而等了很久,那想象中被房梁砸到慘不忍睹的畫面卻并沒有出現。
許仙小心翼翼的掙開雙眼,這才發現,原來剛才砸落的房梁,已經被白蛇的尾巴給擋住。
直到這一刻,許仙終于幡然醒悟。
他上了那個狗和尚的當了!
不!
或者說這不是上當。
這不是那和尚的錯,這件事從始至終就是他的錯,他不該懷疑自己的妻子!
“娘子!”
“娘子!我錯了!對不起!”
“我們像以前一樣好嗎?我以后再也不會對不起你了,我也不在乎你到底是人還是妖。”
“我只要是你,這輩子也只愛你!”
哐當~~
許仙丟掉了手里的匕首,用雙膝跪地前進的姿勢狼狽的朝著白蛇的方向爬了過去。
而看著許仙的舉動,一滴晶瑩的淚珠卻從白蛇的眼中墜落。
白蛇像個人類一樣痛苦絕望的搖了搖頭,隨后直接破開地板,鉆入了地底消失不見。
親眼見證了這一幕的全過程,諸天萬界的觀眾們此刻已經徹底看呆了。
誰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
原本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剛才還那么甜蜜的新婚夫妻。
穿著嫁衣拜天地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可是一轉眼的功夫,就因為那該死的法海的出現,好事變成了這樣。
【斗破界蕭炎:狗日的法海啊!寧拆十座廟,不壞一樁婚的道理他不懂嗎?真是混蛋啊!】
【奧林匹斯哈迪斯:我看這混蛋就是見不得別人好,自己是個和尚嫉妒人家談情說愛,所以故意出來搞破壞!】
【西游世界楊戩:這許仙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原本還以為他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結果……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