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入八年級,我和陳嶼依舊在同一個班。他依舊是那個耀眼的班長,而我,還是那個安靜的小透明。我們之間的交流依舊很少,可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對我,和對別人不一樣。
最讓我心動的,是他總會在我說話的時候,格外認真。有一次班會課,老師讓大家分享自己周末的經歷。我鼓起勇氣,站起來講了去外婆家幫忙干農活的事。我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小,有些緊張,可我能感覺到,全班只有陳嶼一個人在認真聽。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也沒有絲毫的走神。
我講完之后,老師表揚了我,說我很懂事。我坐下的時候,偷偷看了陳嶼一眼,他對我笑了笑,眼神里滿是鼓勵。那一瞬間,我心里像開了一朵花,所有的緊張和不安都煙消云散了。
從那以后,我發現,只要我一開口,陳嶼就會停下手中的事,認真地聽我說話。不管我講的是開心的事,還是煩惱的事,他都會耐心地聽著,偶爾還會點點頭,或者說一句“我懂”。而別人說話的時候,他卻常常心不在焉,要么低頭看書,要么和旁邊的人小聲聊天。
有一次,我和幾個女生在課間聊天,聊到了我小時候的趣事。我講得眉飛色舞,完全沒有注意到,陳嶼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聽著。他沒有打斷我們,也沒有加入我們,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溫柔地看著我。直到上課鈴響,他才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還有一次,我在走廊上和閨蜜抱怨作業太多,壓力很大。我說話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可我沒有想到,陳嶼剛好從旁邊經過。他停下腳步,站在那里,靜靜地聽著我抱怨,沒有說一句話。等我說完之后,他才輕聲說:“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慢慢來,你可以的。”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擊中了,眼淚差點掉下來。我知道,他是在關心我,是在心疼我。他從來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可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讓我感覺到,他是真的在乎我。
我開始明白,他不是不喜歡說話,只是不喜歡和別人說話。他把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留給了我。他只聽我說話,不聽全世界。這份偏愛,讓我在那段灰暗的青春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力量。
我知道,這份喜歡可能不會有結果,可我還是心甘情愿地沉浸其中。因為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會認真地聽我說話,會把我放在心上,會用他的方式,默默地守護著我。而這個人,就是陳嶼。
運動會那天,我因為扭傷腳踝被迫坐在看臺上。陳嶼作為班長在跑道邊維持秩序,卻總是不自覺地轉頭看向我這邊。當廣播里宣布女子800米開始時,他突然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
"要不要去醫務室?"他蹲下來平視著我,聲音輕得只有我們能聽見。周圍加油聲震耳欲聾,可他的目光專注得像是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搖搖頭說只是小傷,他卻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包創可貼:"你上次說總忘記帶。"
隔壁班的女生正大聲喊他幫忙搬器材,他頭也不回,只是固執地等著我的回應。陽光透過他的睫毛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陰影,我看見他校服第二顆紐扣上系著和我發繩同色的藍絲帶。
我接過創可貼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陳嶼的耳尖立刻泛起微紅,卻仍保持著蹲姿沒動。遠處班主任在喊各班班長集合,他置若罔聞,反而從口袋里又摸出一顆薄荷糖。"止痛的。"他別過臉去,聲音淹沒在突然爆發的歡呼聲中。跑道上有人摔倒了,看臺瞬間沸騰,他卻連頭都沒回,只是固執地盯著我拆創可貼的動作。直到我撕開包裝時不小心倒吸冷氣,他突然伸手接過:"我來。"陽光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我膝蓋上,隨著他呼吸輕輕顫動,像停駐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