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嶼在糖水鋪確認心意的那個晚上,晚風(fēng)好像都變得格外柔軟。我們并肩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輕輕靠在一起,像一段終于被照亮的青春。我偶爾會側(cè)過頭看他,不再是從前那樣小心翼翼、只敢用余光匆匆一瞥,而是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光明正大地望著他。原來被喜歡的人放在心上,是這樣踏實又溫暖的感覺。
回到宿舍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件事告訴了林晚。消息剛發(fā)出去沒幾秒,她的電話就迫不及待地打了過來,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甚至帶著一點小小的哽咽。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初中時就看出我們之間不一樣的氣氛,說著那些年她悄悄助攻的小細節(jié),說著她等這一天等了多久。我聽著她熟悉的聲音,眼眶也悄悄發(fā)熱,原來在我獨自藏著心事的三年里,從來都不只有我一個人在守候,還有人一直在旁邊,溫柔地陪著我等一個結(jié)果。
從那天起,我們的大學(xué)生活,多了一份明目張膽的溫柔。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沒有夸張浪漫的儀式,只有細水長流的陪伴與在意。陳嶼會牢牢記住我所有的小習(xí)慣,早八的課永遠有他提前買好的早餐,我不愛吃的蔥花會被仔細挑干凈,牛奶的溫度永遠剛好入口。我熬夜趕論文的時候,他會安安靜靜地坐在圖書館的對面陪著我,不打擾,不催促,只在我抬頭的瞬間,遞來一顆糖,或是一個溫柔的眼神。
他魔方比賽失利的那天,情緒很低落,我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只是安安靜靜地陪著他在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他輕輕牽著我的手,掌心的溫度穩(wěn)定而安心,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最好的感情從來不是刻意討好,也不是甜言蜜語,而是我懂你的沉默,你知我的心事,不用多說,彼此就已心安。
我們一起去過城市里的展覽,一起爬過郊外的小山,一起在深夜的校園里踩著月光慢慢走,一起在食堂里分享一碗熱湯,一起在下雨天共撐一把傘。他會自然地牽起我的手,走過一條又一條街道,像極了初中時,他默默跟在我身后,走過一條又一條走廊。只是這一次,我再也不用躲閃,不用假裝不在意,不用把所有心動都藏在無人看見的角落。
我可以大大方方地挽著他的胳膊,可以在人群里自然地靠在他的肩頭,可以把所有藏了很久的喜歡,一字一句說給他聽。那些藏在余光里的心跳,那些寫在日記本里的秘密,那些不敢聲張的期待,終于在時光里慢慢綻放,變成了明目張膽的偏愛。
某個傍晚,我們坐在操場的看臺上,看著夕陽把整片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紅色。陳嶼輕輕攬住我的肩,聲音低沉又溫柔:“你看,我們終于從余光里,走到了彼此身旁。”
我靠在他的肩上,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原來這場長達三年的暗戀,從來都不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原來我藏了整整青春的心動,最終,也穩(wěn)穩(wěn)地落進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