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梟見糯糯還在搗鼓著她手中的小黑瓶,內心有些無奈。
人家女兒,都是喜歡玩一些可可愛愛的毛茸茸的小玩意兒,自家閨女,喜歡搗鼓這些奇奇怪怪的……小鬼……
不得不說,他傅凌梟的女兒,還真是……別具一格。
糯糯收好小黑瓶,抬起頭就看到傅凌梟那無奈的神色。
歪著腦袋,臉上小表情透著迷茫。
“爸爸,你腫么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傅凌梟立即說道:“沒有,爸爸很好。”
停頓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傅凌梟斟酌了一下措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糯糯,你跟那些小鬼在一起……他們都是一些陰靈,對你的身體,會不會有影響?”
畢竟是陰邪之物,他怕這小丫頭不知深淺,傷了根本。
傅凌梟向來冷淡又從容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無奈和擔憂。
他雖然不信神佛,但從這幾天發生的事來看,這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確實存在。
而且,都說陰陽兩隔,水火不相容。
他們活生生的人,若是常跟這些陰氣森森的玩意兒在一起,總會受到影響的。
尤其是糯糯,還這么小……
糯糯把小黑瓶塞回小荷包里,拍了拍手,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不會呀!它們可乖了,而且閻王爹爹說啦,糯糯天生就是管它們的。它們不僅不敢傷害糯糯,還能幫糯糯做很多事情呢!”
看著糯糯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傅凌梟無語地捏了捏眉心。
看來跟糯糯是說不通了,畢竟年紀太小,很多事情不懂。
傅凌梟暗自決定,回頭得讓程星去尋訪幾位真正有道行的玄學大師,好好問問這其中的利弊,絕不能讓糯糯出任何差池。
正想著,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程星和滕南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把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醫生拖了進來,動作粗暴地扔在傅凌梟腳邊。
那個醫生此刻全身顫抖著,哪里還有方才在實驗室里,那得意的神色。
程星將一張支票和兩管血液樣本放在茶幾上,臉色鐵青。
“傅爺,人抓到了。這孫子全招了,是韓思琪給了他五百萬,讓他用事先準備好的血樣換下小小姐的。這是支票,那管被扔在垃圾桶底下的小小姐的血樣也找回來了。”
“傅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了我這次,我也是鬼迷心竅,我不該貪心的……求求您傅爺……”男醫生趴在地上求饒著。
糯糯甩著小短腿,看著那個男醫生,小模樣憤懣又疑惑。
傅凌梟垂眸看著地上的醫生,眼底翻涌著殺意。
他冷嗤一聲,語氣散漫卻又帶著冷冽。“五百萬,就想買我傅凌梟的血脈!送警局。告訴局長,這起醫療事故涉嫌謀殺,讓他照著最重的判。”
“是!”滕南領命,像拎小雞一樣把一臉絕望地醫生拎起來。
滕南剛打開門,準備把這個醫生拎出去,就看到拄著拐杖、面色威嚴的傅老爺子和滿臉擔憂的老太太過來了,身后還跟著大房傅具業、二房傅具德、三房傅具盛以及平時鮮少露面的大姐傅瑩和二姐傅菁。
看著這浩浩蕩蕩地一群人,滕南愣了下,這陣仗,可以說是傅家核心成員幾乎是傾巢出動。
老太太和老爺子來可能是為了那么點血緣親情,而其他人,差不多就是來看戲的。
他們來就是想親眼見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野種跟傅凌梟沒有半點血緣關系,好斷了傅凌梟把私產分給外人的念頭。
滕南臉色有些冰冷,然后朝著坐在那的傅凌梟看去。
“傅爺,老爺子和老太太來了。”
傅凌梟坐在那沒動,順手拿起旁邊的果汁,給糯糯喝。
老太太一進門,看到滕南手中拎著的醫生,還有茶幾上的支票和兩管血,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小五,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皺眉問道。
傅凌梟靠在沙發上,將糯糯護在懷里,臉上表情十分冷冽。
“有人活膩了,買通醫生換了糯糯的血樣。這不,準備讓滕南送進局子里。”
老太太頓時勃然大怒,看向那個醫生,怒斥道:“誰給你這么大的狗膽!連我們傅家的鑒定都敢動手腳!”
那個醫生早就嚇得魂快飛走了。
被滕南拎著衣領,哆哆嗦嗦地說道:“我我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貪財的……”
傅凌梟有些不耐煩,朝著滕南看去。
“吵!”
滕南立即把人拎出去了,求饒聲漸漸消失。
傅具業站在那,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滿是嘲諷,“五弟啊,這可真是太巧了。怎么早不換晚不換,偏偏在咱們來看結果的時候換了?該不會是……有人明知道這孩子不是親生的,怕待會兒結果出來了下不來臺,故意自導自演了這么一出‘偷換血樣’的戲碼,好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吧?”
二房傅具德朝著傅具業看了眼,立即也跟著幫腔,“就是啊小五,這孩子來路不明的,你就算想養個小玩意兒解悶,也犯不著為了她搞出這么大動靜吧?咱們傅家的血脈,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冒充的。”
兩人話音剛落,休息室的氣氛驟然一變。
糯糯窩在傅凌梟的懷里,皺了皺小鼻子,癟著小嘴,大眼睛里透露著不高興。
傅凌梟似是感覺到了糯糯的小情緒,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安撫著。
然后緩緩站起身,將糯糯遞給身后的程星,一步步走向傅具業和傅具盛,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著駭人的戾氣。
他什么都沒做,只是站在那里,周身強大的氣場,壓得傅具業和傅具德瞬間白了臉,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
傅凌梟嗤笑了一聲,眼底透著諷刺和冷意。“大哥二哥,我傅凌梟做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誰再敢說糯糯一句‘阿貓阿狗’,我保證,他今天走不出這家醫院。”
全場死寂。
傅具業咽了咽口水,后背一片冰冷,全都是冷汗,他看著傅凌梟,半個字都不敢再說出來。
傅老爺子沉著臉,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打破了僵局。
“行了!都給我閉嘴!既然血樣出了問題,那就重新抽!我親自盯著化驗室,我看今天誰還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樣!”
十分鐘后。
化驗室主任親自帶著最頂尖的團隊,當著傅家二老和所有人的面,重新給糯糯和傅凌梟采了血,并直接送入機器開始加急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