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著糯糯乖巧得吃著,每一口都吃的開心,這叫老太太那心窩窩,別提多舒坦了。
朝著坐在一旁沒有離開的傅凌梟看去,說道:“小五,糯糯要不放我那養著?”
“不用,我的女兒,我自己養。”傅凌梟直接從老太太的手里拿過來碗,把剩下的最后一勺粥,喂進了糯糯的嘴里。
然后,又拿過來牛奶。
糯糯瞅著那杯牛奶,小表情有些擰巴。
“爸爸……糯糯不愛喝牛奶……”
傅凌梟還沒說話,老太太便說道:“糯糯乖,牛奶喝了長高高……”
糯糯小臉依舊擰巴著,似乎很是排斥。
“但是……牛奶里面,會有小蟲蟲……”
老太太一愣,不解地看向傅凌梟。
見他抿著嘴,神色嚴肅,便拿過來杯子朝著里面看了看。
“沒有小蟲蟲啊……”
傅凌梟壓抑著情緒,眼眸很沉,拿起那杯牛奶,遞到糯糯跟前。
“糯糯,你看,里面什么都沒有……”
糯糯湊上前去看了看,然后又從其他位置看了看,確實沒有小蟲蟲……
小臉疑惑著說道:“咦……怎么跟壞阿姨給我喝的不一樣呢?”
說完,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又看了眼,在傅凌梟的目光中,小小喝了一口。
砸吧砸吧小嘴,糯糯小眼睛亮了。
“爸爸,好喝……不苦也不臭!”
傅凌梟眼底劃過一道殺意,很快便消散了。
看著糯糯乖巧地喝完牛奶,老太太便說道:“糯糯,去那邊跟哥哥姐姐玩。”
說完,朝著傅知玥和傅見野看去。“知玥,見野,你兩陪著糯糯玩。”
“好的,奶奶。”傅知玥笑著過來。
其實,傅知玥早就想過來了,想要捏捏糯糯那軟軟的小臉蛋,只是小叔一直都在旁邊,她不敢過來。
“糯糯,姐姐帶你過去玩,好不好?”
糯糯看著傅知玥,感受到她笑得很真,不像其他人都是假笑。
便點了點小腦袋。
傅知玥立即抱起糯糯,往客廳那邊走去。
傅凌梟一直盯著糯糯小臉看,見她不排斥這兩人,陰沉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
老太太把他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見孫子孫女圍著那個軟糯可愛的小人兒,客廳里傳出糯糯清脆的笑聲,她這才收回視線,眉心卻緊緊鎖了起來。
老太太想起剛才糯糯說的話,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心疼,“小五,你跟我說實話。糯糯剛才說牛奶里有蟲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凌梟原本緩和的臉色,瞬間又冷厲起來。
“韓家給她吃的東西,不是餿的就是壞的。雖然被韓舒意護著,只是……幼小的心靈,還是受到了傷害……”
老太太聽著,面色一滯,豪門里那些腌臟的事情她也見得多了,只是,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容不下呢?
“那個韓思琪,雖然瞧著心眼多了點,小家子氣,但畢竟是糯糯的小姨。這種喪良心的事,她也能眼睜睜地看著?”
傅凌梟冷笑一聲,眼底盡是嘲諷。
有些惡,是生在骨子里的,老太太養尊處優一輩子,哪見過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親情。
老太太見他不接話,也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
她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你爸爸那邊,還是那個意思。鑒定必須得做,否則他絕不會讓糯糯進傅家的族譜。”
傅凌梟往椅子靠背一靠,姿態肆意,臉上盡是桀驁。“進不進族譜,她都是我傅凌梟的女兒。”
老太太急得拍了一下桌子,“你這孩子,怎么又犟上了!你也說了,不管是不是親生的你都養,既然如此,做一個也沒什么,但能堵住你爸那張嘴啊。”
“那更沒有做的必要了。”傅凌梟回懟得干脆利落。
老太太看著傅凌梟那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能換個角度去勸。
朝著糯糯那邊看了眼,說道:“你看糯糯那眉眼,除了沒你那么兇,跟你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萬一真是你親生的,咱們全家也落個安心不是?”
傅凌梟冷笑,“是你們不安心,我一直都很安心。”
老太太氣的,安慰自己親生的,沒必要置氣,繼續放軟語氣。
“小五,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糯糯想想。她現在小,不懂什么叫養女?等她長大了,別人在背后指指點點說她是來路不明的野種,說她是傅家收留的養女,到時候會怎么想?”
“若真是你親生的,那她是名正言順的傅家千金,這身分就不一樣了。你總不能讓糯糯以后長大了,還背負著一個‘養女’的名聲吧?”
傅凌梟眉眼冷硬,在聽到“養女”兩個字時,松動了一瞬。
他并不在乎什么名聲,但他見不得糯糯受委屈。
哪怕是一丁點流言蜚語,他也不想讓那個喊他“爸爸”的人兒去承受。
老太太見他沉默,知道這是聽進去了,趕緊趁熱打鐵,“醫生明天就過來,就當是為了糯糯,行不行?”
傅凌梟沉默了半晌,看著客廳里正費勁用包扎著的手想去拿玩具的糯糯,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但是,我得親自盯著。”
老太太一聽,頓時一喜。
“沒問題。”
而此時,南城韓家。
韓思琪也在第一時間聽到了傅凌梟同意跟糯糯做親子鑒定的消息。
她氣得把手中價值幾十萬的愛馬仕包重重的砸在沙發上,面色憤怒。
“那個賤種,還真是好命……”
坐在一旁的的韓遠峰眉頭一緊,朝著韓思琪看去。
“思琪,我聽說……傅凌梟那邊已經點頭同意做親子鑒定了。萬一那個野種真的是傅家的種,咱們打死韓舒意的事……”
“不可能!”韓思琪立即否定。“韓舒意私生活那么混亂,跟那么多男人搞出關系,那個賤種,不可能是傅凌梟的。再說了,若真是傅凌梟的,她當初懷孕被學校開除,怎么不去找傅凌梟幫忙?”
一直沒說話的韓建山抬起頭,這只老狐貍眼底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思琪,別忘了,你手里那個玉佩,是從誰脖子上搶過來的。”
提到玉佩,韓思琪面色凝滯了一瞬。
“所以說,可能性,也不是沒有。畢竟,你拿來的那個玉佩,是韓舒意的。而且,傅凌梟也承認了那個玉佩的持有者,是他救命恩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韓家在這半年的時間里,如魚得水。這點,韓建山心里十分清楚。
其實,當時他不是沒想過,這個玉佩是韓舒意的,讓她去找傅凌梟。可是韓舒意卻偏偏不肯,最后無奈,只能讓思琪去。
相比之下,韓思琪雖然是養女,但是就懂事得多,聽話、識趣,而且為了往上爬可以不擇手段。
所以,他縱容了韓思琪搶走玉佩,也默認了韓家上下對韓舒意母女的凌虐。
韓思琪慌了神,一把抓住韓建山的胳膊,“爸,那現在怎么辦?鑒定就在明天,萬一結果真是親生的,那我們就……”
后果她不敢想。
韓建山瞇了瞇眼,嘲諷道:“結果……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給足了錢,白紙黑字還不是隨便我們說?”
“還有……你去找一下你說的那個黑葵大師。那個小雜種不是會裝神弄鬼嗎?就讓黑葵大師在夢里,把那小東西的魂給勾走,省得留著是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