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趕巧,這林母被帶走的瞬間,一扭頭就對上了桑洛的眼睛。
林母完全傻眼了,一臉的不可置信。
桑洛?
她怎么會在這里?
桑洛卻坦蕩的迎上了她的目光,彎了彎嘴角。
林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芳傲嬌地昂著下巴。
“怎么樣?姐妹給你報仇了!”
桑洛看著她,眼眶忽然就熱了。
她張開胳膊,一把將劉芳狠狠抱住。
“哎哎哎,干嘛干嘛?”
劉芳被她勒得喘不過氣。
“我告訴你啊,你這是謀殺,我要舉報,我要報警……”
桑洛不說話,只是抱著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劉芳掙了兩下,沒掙開,最后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兒……趕緊回去吧,我還得上班呢,沒功夫陪你玩。”
說著扭頭就跑。
這桑洛,一驚一乍的,看著滲人。
桑洛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那頭。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真好。
還能看見這樣的劉芳,真好。
她擦了擦臉,轉(zhuǎn)身下樓。
而此刻,林大嫂正火急火燎地往娘家趕。
一路上她越想越不對勁。
陳大強哪兒來的酒?
她都打好招呼了,四周都沒人敢給他酒喝,還有他兜里也沒錢。
這酒哪來的?
她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抓住旁邊的小孩。
“你們怎么知道我在醫(yī)院?”
那小孩眨眨眼:“你小叔子說的啊。”
“啥?”
“林清遠叔叔啊,他給大強叔買的酒,還告訴我們你在醫(yī)院,讓我們來找你。”
林大嫂愣在原地。
旁邊另一個小孩插嘴。
“對對對,我哥負責傳話,我負責送酒。林叔叔可大方了,給我們買了一把糖呢!”
林大嫂的腦子,嗡的一聲又炸了。
林清遠。
那個畜生!
她全想明白了。
什么陳大強鬧事,這是調(diào)虎離山!
林家為了保住林清平,故意把她支走!
就是沒想到,她娘家附近的,哪個孩子不認識林清遠啊!
她剛剛要是沒走,說不準還能將人堵住,可現(xiàn)在……
她猛地轉(zhuǎn)身,往醫(yī)院的方向跑了兩步,又猛地停下來。
來不及了。
林大嫂站在胡同口,氣得渾身發(fā)抖,眼眶通紅。
“林清遠!!!”
她該想到的,該想到的,這林家,就是一窩畜生!
也不知道這林清遠是大意了,還是太自信了。
竟然還沒走,就在胡同口附近等著林大嫂回來呢!
這不,一下子就被暴怒的林大嫂逮住了,掄拳就砸,一點兒都不比桑洛客氣到哪里去。
周圍的人怕出事,外加陳大強那邊鬧個沒完。
派出所的人來了……
全都帶走。
至于林清平,當初直接貓在了太平間,一直等弟弟來通知。
可等著等著睡著了,也沒人來喊他。
天黑了,人家工作人員下班了,大鐵門一鎖。
等他醒來想走,也走不開了。
……
林父這邊,一臉懵。
還沒下班,就被割尾會的電話喊走了。
主要是內(nèi)容。
“林廠長,您大兒子林清平搞破鞋,還生了個兒子,你媳婦,身為婦聯(lián)的主任,知法犯法,不僅不知道錯誤,還幫著捂蓋子!”
……
林清遠和林大嫂,在派出所交代。
林父和林母,在割尾會交代。
也算是一家人整齊。
而趁著林家亂的瞬間,桑洛快速回到了家,順著林家旁邊的墻,一使勁就翻了進去。
仗著對林家的熟悉,桑洛直接進了林母的房間。
目光精準,就是林父書桌的那個帶鎖的抽屜。
撿起塊石頭,三兩下就打了開。
里邊竟然有十多根金條,還有幾個本子,一沓資料。
桑洛只是打開其中一本,眼睛就亮了。
全是貪污受賄的證據(jù)。
好家伙!
二話不說,直接收到空間。
然后就是林母藏錢的地方,小時候她見過一次。
打開老位置,呦呵,這么多年了,還沒變過。
一沓散票,還有兩個存折,一個里邊三千多!
桑洛都傻眼了。
就沖著林家這個花銷,按照一家子的工資,都攢不出來這些。
這錢哪來的?
桑洛仔細看了眼,最后兩筆全是昨天存的,四千多!
桑洛攥緊了拳頭,她明白了。
外婆的后事,很多人應該都來送了禮金,可這錢,被林母給貪了!
她緊接著去了林清遠的房間,就找出來三百多塊錢。
收了!
林大嫂的房間,一想到她要給自己介紹個那樣的畜生,收!
一開始就是收點錢,后來所有的被褥,衣服,廚房的吃的,一點不落全都收進了空間。
想吃絕戶,哼!
桑洛從林家出來,天都黑透了,可林家的人,還是沒回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陳家人上門來收房。
桑洛拎著早就準備好的包裹出了門,林家依舊是鐵將軍把門。
至于包裹,這是明面上給別人看的東西,省得她從空間里拿東西太突兀。
林清遠和林大嫂蔫頭耷腦地回來時,正好撞見桑洛提著包裹往外走,陳家人正往里進。
“桑洛,你這是去哪兒?”
林清遠下意識伸手想拽她的胳膊,卻被桑洛側(cè)身一躲,撲了個空。
他怔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包裹上,聲音陡然拔高。
“你要下鄉(xiāng)?”
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竟然寧可下鄉(xiāng),都不肯答應我?”
是的,林清遠第一反應就是桑洛要去下鄉(xiāng)。
畢竟這么短時間,她上哪去找個對象和工作去?
連他都只能用他爹的權利,壓著桑洛要去下鄉(xiāng)的時間。
然后帶去大西北安排了工作才能避免下鄉(xiāng)。
所以,他從來都不覺得,桑洛會有辦法能自己避免下鄉(xiāng)。
桑洛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對于這種動不動就自己腦補的人,她實在是懶得搭理。
她只是嘲諷的打量了眼林清遠,還有大禮沒到呢,慢慢享受著吧。
街道辦門口,章庭之已經(jīng)到了。
雙手抱胸靠在吉普車上,肉眼可見的只有那大長腿!
嘖嘖嘖,怪不得劉芳說他長得好看,仔細一看,的確還有幾分秀色可餐。
而章庭之看到桑洛出現(xiàn),也明顯的松了口氣。
等她走近,拍了拍車門:
“上車。”
這冰冷的聲音,一下子就將桑洛拉回神。
長得還行,就是這脾氣不咋地。
桑洛撇撇嘴,拉開后門,想給包裹塞進去,再做上去。
卻發(fā)現(xiàn)后座被塞得滿滿當當,勉強騰出個空,把包裹擠上去就再沒下腳的地方了。
她只好繞到副駕駛那邊。
章庭之這才注意到自己被塞得滿滿的后座,眉角跳了跳,到底沒說什么,發(fā)動了車子。
與此同時,林大嫂逃開鑰匙開了家門。
可一進門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怎么感覺家里空蕩蕩的?
還有,她公婆呢?
她正要往里走,隔壁探出個腦袋來。
“清平家的,我兒子說你家公婆在割尾會上呢,還不快去看看!”
林清遠和林大嫂對視一眼,匆忙鎖上門,就往外跑。
剛跑兩步,就有人迎面跑來。
“林干事,快點回研究院,有人舉報你了!”
嗡!
林清遠雙腿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