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很快端著托盤進來了。
那是一碗褐色的湯藥,冒著熱氣,雖然是專門為Omega調(diào)配的溫和方子,但那股中藥味還是苦得沖鼻。
“家主,這是退燒固本的。”
醫(yī)生把碗放下。
薄景淮單手摟著懷里還在發(fā)顫的小姑娘,她燒得厲害。
“喝藥了。”
他端起碗,勺子攪了攪,送到她嘴邊。
蘇靜笙聞到那股味兒,眉頭立馬皺成了一團。
“不要……”
她把臉埋進他懷里,那只軟綿綿的小手推拒著他的手腕,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嫌棄:“好苦,拿走。”
“苦就不喝了?病怎么能好?”
薄景淮沒什么耐心。
他是個殺伐果斷的暴君,從來沒人敢拒絕他的命令。
大手捏住她精致小巧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她張開嘴。
一勺黑乎乎的藥汁喂了進去。
“咳咳咳!”
蘇靜笙根本咽不下去,被嗆得眼淚直流。
“噗——”
她本能地一吐。
褐色的藥汁噴灑出來,全吐在了薄景淮那件昂貴的白色襯衫上。
甚至連他線條冷硬的下頜線上,都沾了幾滴。
死一般的寂靜。
醫(yī)生和傭人嚇得臉都白了,慌忙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這可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啊。
居然被吐了一身。
薄景淮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一片狼藉的污漬,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
好。
很好。
“不想好好喝是吧?”
他把碗重重擱在床頭柜上,發(fā)出當(dāng)?shù)囊宦暋?/p>
蘇靜笙還在咳,那張嬌臉兒漲得通紅,眼角掛著淚。
薄景淮沒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端起那碗藥,仰頭,含了一大口在嘴里,扣住蘇靜笙纖細(xì)柔嫩的后頸,不容抗拒地壓向自己。
“唔!”
蘇靜笙瞪大了眼睛。
薄景淮撬開她的牙關(guān),那股苦澀的藥汁順著兩人的唇齒強行渡了過去。
“咕咚。”
蘇靜笙被迫咽了下去。
還沒完。
又喂了幾口,直到碗里的藥見了底。
薄景淮才松開她。
蘇靜笙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一雙漂亮的眸子里滿是水霧。
“還要吐嗎?”
薄景淮拇指擦過唇角,語氣里帶著幾分惡劣的戲謔。
蘇靜笙氣瘋了。
嘴里全是苦味,舌頭都麻了。
她燒得迷迷糊糊,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分不清現(xiàn)實還是夢境。
只覺得委屈到了極點。
以前的薄景淮,從來不會這么欺負(fù)她。
“壞蛋!”
蘇靜笙帶著哭腔罵了一聲。
她伸出那只雪白細(xì)嫩的小手,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男人那張俊美冷戾的臉上揮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雖然她生著病,力道軟綿綿的,像貓爪子撓了一下。
但那確確實實是一個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了薄氏家主的臉上。
房間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的傭人全部把頭磕在了地上,渾身發(fā)抖。
完了,蘇小姐不要命了。
薄景淮被打偏了頭。
他也愣住了,更多的是那種從未有過的不可思議。
活了二十三年,沒人敢動他一根指頭。
這個嬌嬌柔柔的小Omega,居然敢扇他?
薄景淮緩緩轉(zhuǎn)過頭。
他舌尖頂了頂被打的那側(cè)臉頰,瞇起那雙狹長的鳳眸,眼底翻涌著危險的暗潮。
蘇靜笙打完也有些懵,手心火辣辣的疼。
她縮了縮脖子,看著男人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后知后覺地感到了害怕。
“是你先欺負(fù)我的。”
她先發(fā)制人,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身子往被子里縮,露出一雙紅通通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
薄景淮看著她這副慫樣。
明明是只沒什么攻擊力的小貓,還非要亮爪子。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那種極具壓迫感的視線,讓蘇靜笙頭皮發(fā)麻。
薄景淮突然冷笑了一聲,伸出大手,一把攥住她剛才打人的那只手腕。
蘇靜笙嚇得閉上眼,以為手要被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