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狗頭人術士也明白,他上了狡猾的人類的當。
可為什么會這樣呢?
這家伙為什么每次都能反過來打他的臉呢?
該死!
也罷,事已至此,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拼上性命吧!
“咕咕嘎嘎!”
術士怒吼一聲,朝理查放出了一記火焰箭。
作為0階魔法(或者說戲法),這招威力不強,但速度極快,近乎瞬發,橘紅色的火焰好似流星,眨眼間就劃破黑暗,來到了理查的面前。
不過理查對此早有準備,再加上還有野獸直感的幫助,他直接向側后方退了兩步,輕而易舉地就躲過了攻擊,連根頭發都沒被燒到。
然而這也正中了術士的下懷。
從一開始,術士的目的就是為了逼退理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有了這個距離后,他才敢念誦咒語,擺弄材料,施展自己的第二個法術。
“嘎(嘗嘗蛛網的厲害吧)!”
伴隨著他的嘶吼,一團覆蓋范圍寬達六七米的粘稠白網憑空出現,朝理查兜頭罩了下來。
理查立馬認出,這正是2階法術蛛網術!
一旦被罩住,一時半會兒很難掙脫。
理查連忙想躲,但蛛網術的影響范圍太大了,哪怕他有直感幫助,又早就做了心理建設,最后還是被罩住了一條左腿,身體被固定在了地上。
狗頭人術士見狀哈哈大笑,認為理查已經徹底完蛋,便要舉起手,再用一招火焰箭來結束戰斗。
然而馬上,他就發現自己壓根舉不起來手。
只因他的大笑非但沒有結束,反而愈加癲狂,最終,笑得他肚子發疼,身體摔倒在地,像是蝦一樣弓起背,來回亂滾。
他驚慌地抽動著臉。
怎么回事?
不好,那個人類也是施法者,我中了他的法術了!
原來,在剛剛術士準備魔法的間隙,理查也沒有閑著,而是偷偷念咒,給狗頭人術士來了一記狂笑術!
想控制我?
那我也得控制你!
就這樣,此時此刻,理查和術士各自中了一招,無法移動。
不過很快,理查就想到了一個快速脫困的方式。
確實,蛛網粘住了他的左腿,黏糊糊的很難掙脫。
但他可還穿著褲子呢!
只要去除被粘住的褲腳,人不就出來了嗎?
對不起了褲子兄,為了勝利,我只能與你切割了!
理查反手握劍,用力一扯一拉,頓時,便以小腿脫光為代價,換來了自由之身!
對面,術士也是剛從狂笑術中恢復,看見理查竟然如此容易就脫困了,不由得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他想要立即發起攻擊,奈何嘴角現在還有點抽,根本念不了咒語。
而理查卻已經繞開蛛網的范圍,大踏步來到了術士身前,舉起單手劍用力揮砍……
當!
……然后,就砍在了一層半透明的殼子上面,沒能造成有效傷害。
這是,護盾術?
不對啊,之前查看的面板上沒有這個法術啊?
理查同樣被驚得愣了一下,隨即才注意到,狗頭人術士右腕上套著個用不同動物牙齒串成的手鏈,正在微微發亮。
是了,這術士本身不會放護盾,但他還有裝備!
該死,情報收集地還是不夠全面!
理查反應過來,立馬收回力道,變砍為刺,攻向術士的胸膛。
然而剛剛那一瞬的失誤還是給了術士喘息之機。
他手忙腳亂地就地一滾,躲開了理查的劍刃,隨即手掌發紅,眼看著就要再次用出火焰箭!
這么近的距離,就算是有野獸直感的理查,也沒法再完美躲開!
而此刻,他也來不及收劍回防了。
千鈞一發之際,他干脆矮下身子,直接用肩膀往術士身上撞去。
吃我一記坤拳·鐵山靠!
“嘎!”
猝不及防之下,哪怕有著護盾,術士還是被這最純粹的動能沖擊給撞了個趔趄。
更糟糕的是,他身后就是一段臺階——這里畢竟是矮人根據礦坑建出來的地下城,房屋也好廣場也好都主打一個參差錯落,走幾步就有高低差。
于是很自然的,術士一腳踩空,從臺階上摔了下去。
摔著摔著又開始滾了起來,猶如皮球般咚咚咚一路向下,最終撞在了下一層的圍墻上。
在這一連串的磕碰中,那原本籠罩他的護盾徹底消散,而戴在他腕上的牙齒手鏈,更是啪地一聲,崩斷成了幾節!
理查觀察到了這些細節,接著毫不猶豫,先手施展惡言相加,喊了聲:“可悲的蜥蜴腦袋,你死期已至!”
然后再順著臺階往下一跳,半空中扭腰蓄力,又一次發動了戰技亂舞斬!
臺階下,術士剛從碰撞中回過神兒來,就見理查的身影從天而降。
他意識到大事不好,隨即心中發狠,抬起被擦出血的手臂,就想迎著理查來一記火焰箭,求個同歸于盡。
沒成想惡言相加的心靈攻擊悄然而至,讓他腦子一疼,原本近乎瞬發的戲法沒能放出來。
他連忙再次嘗試,然而他注定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因為死神已至!
理查的亂舞斬蓄力完畢,劍刃帶著呼呼勁風,斜刺里劈入術士的脖頸,隨后猶如切豆腐一般分開皮肉,斬斷骨骼,帶著淋漓的鮮血,將其瘦小的身體一分為二!
“嘎……啊!”
伴隨著最后一聲痛呼,狗頭人術士帶著滿臉的恐懼與不敢置信,徹底失去了生息。
大功告成……
理查看著視網膜上冒出的那一連串文字,長出了一口氣。
但馬上,他又將這口氣吸了回來。
只因剛剛的戰斗動靜太大,拖得時間又有點久,原本散落在各處的狗頭人們都被吸引了過來。
此時他們正各自拿著武器,擠在理查之前站著的臺階上,忐忑地凝望著戰場。
而理查這邊,由于連續的施法和放戰技,已然是精疲力竭,頭暈腦脹,如果這些觀望的狗頭人選擇沖下來的話……
理查喉頭微滾,接著抬起頭,朝狗頭人們咧開嘴角,露出八顆大白牙來。
然后他保持著這種自信的笑容,從容地蹲下身,用劍一割,將術士的頭割了下來。
最后,他舉起這顆滴著血的頭顱,朝臺階上的狗頭人們晃了晃,大聲道:
“你們也想像他一樣嗎?”
“嘎嘎咕咕!”
理查沒有施法,只是簡簡單單的問了一句,但這句話的威力卻堪比惡言相加,下一秒,便讓狗頭人們的士氣見了底,手忙腳亂地四散而逃。
眨眼間,戰場上就只剩下了理查一個人。
呼……
還好他們夠膽小。
理查至此才放下了心,扔掉術士的頭顱,退入了更深邃的黑暗當中。
是時候看一看收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