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么玩笑?那么大的胎記,怎么可能除得掉?”
柳婉貞不愿相信這是桃桃,更愿相信這是夏花從哪抱來的。
那孩子的皮膚白皙得仿佛能打出光來,嬌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與她嬌生慣養細心照顧的女兒相比,竟是一個天一個地!
柳婉貞咬著帕子,頭頂都快冒出火來。
夏花得意地捏了捏桃桃的小臉,壞笑道,“想知道啊?不告訴你。”
她并不想像書中的女主那樣,將凈容膏做成獨家產品,用來賺錢和打通人脈。
在空間尚未成長起來前,她還是低調點吧。
“你就算不說,我也能打聽到!”
柳婉珍留在原地氣憤地大喊,而夏花則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一路上,夏花心情都很美妙。
這可是憑本事省下的一萬兩!
桃桃依然拿著糖葫蘆,眼睛卻直愣愣地盯著寶劍的刀柄看。
這一幕,正好落在路邊一個二層閣樓內的男子眼中。
“像,真是太像了。”
他的目光從桃桃的臉頰緩緩上移,又落到夏花的臉上。
“好一個標致的美人。”
夏花察覺到視線,抬頭望去,透過半開的支窗,看到一個頭發隨意披散,笑得有些輕佻的瞇瞇眼男子。
他的衣服穿得很怪,僅從窗口看到的的部分就有好幾種顏色,色彩鮮艷明亮,像是被彩虹暈染過一般。
那人見夏花看過來,一只眼沖她眨了眨,隨后將兩指放到唇邊一揚,給了她一個飛吻。
夏花面無表情地回過頭,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
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人的長相竟與陸驍有六七分相似!
難道這么早將軍府就有人找來了?
夏花忐忑不安地回到府中,抱著桃桃一路來到陸驍的小院。
一開門,卻不見他的蹤影。
夏花心里咯噔一下,絲絲縷縷的恐慌如蜘蛛網一般,從心底朝四周無聲地蔓延。
她又想起之前見到的那個一身花花綠綠的輕浮男子。
這樣的相貌,這樣的穿著,倒是與書中陸驍的那個庶弟相符。
陸驍他不會……真的跑了吧?
一眾侍衛跟在后頭,很快將購買的東西堆了滿桌。
夏花將桃桃放在地上,揮手讓這些侍衛下去領賞。
院子內很快只剩下夏花和桃桃。
桃桃一落地,拿著一串糖葫蘆歡快地走進了屋。
腿還沒邁進門檻,就開始喊,“爹爹,我回來啦!”
“娘親買了好多好吃的,還給爹爹帶了禮物,你快出來呀!”
桃桃搖搖晃晃地走到床邊,彎下腰看向床底。
“爹爹你在嗎?”
床底沒看見,又跑到一旁的書桌前,打開了抽屜。
“這里沒有爹爹。”
又鉆到了椅子下。
“這里也沒有爹爹。”
桃桃撓撓頭,朝著夏花問,“娘親,爹爹去哪兒了?”
陸驍去哪了?
夏花抱著寶劍,怔愣地坐在椅子上,又茫然地轉頭,怔怔地看著空空蕩蕩又整齊干凈的床鋪。
兩條腿因一天的走動而微微發酸,大腦好似也缺了氧,害她眼前迷了一層霧。
晃惚間,她看到一個身材健碩的長發男人**著上半身,雙手被繩索捆綁在床上,滿身血痕。
男人劍眉星目,俊美絕倫,一張臉好像從古畫中走出來的謫仙,哪怕看上去這般狼狽,也遮不住滿身的傲氣。
夏花拿過一盞空蕩蕩的茶杯,接觸的瞬間就填滿了半杯,送到嘴邊淺淺地抿了一口。
腿不酸了,頭也不暈了,眼前的一幕也消散不見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
為何總是要逃避呢?
夏花自嘲一笑,就這么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發呆。
“……”
“你在干什么?”
突然,夏花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回頭。
陸驍穿著一身深紅色長袍,腰間束著一條金絲玉帶,面容冷峻,正坐在輪椅上被阿福緩緩地推向前。
鼻尖若有若無地傳來一絲鐵銹與硝煙的氣息。
“你沒走?”夏花驚訝地問。
陸驍眼眸一動,“你很希望我離開?”
“不。”夏花搖頭,“你剛剛去哪了?”
“去你爹的書房。”
夏花這會心亂的厲害,也懶得探究他又翻出了些什么東西。
只一瞬間,心安回了肚子里。
“爹爹呢?柜子里有沒有?”
桃桃還在翻找,打開柜門翻出兩條褻褲來。
聽到身后的聲音,桃桃回頭一看,驚喜的道,“呀,爹爹在這呢!”
一個踉蹌,手上的冰糖葫蘆跟著一歪。
桃桃毫無所覺,抓著糖葫蘆,將粘連在一起的褻褲一起舉了過去。
“爹爹看,是冰糖葫蘆!可好吃了!”
夏花臉一紅,連忙將糖葫蘆拿了過來,用力一扯,竟直接將布料扯壞了。
夏花:“……”
她的力氣怎么好像變大了?
夏花想要拿出剪刀,路過陸驍的時候,余光不經意地一瞥,看到了一只通紅的耳朵。
陸驍微微別過身去,推著輪椅來到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把寶劍。
微微一怔。
桃桃剛剛還掰著手指,感覺自己犯了錯,看到這一幕,連忙湊過去說,“這是娘親給你的禮物。”
陸驍拿起劍,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細細地摩挲著。
夏花輕描淡寫地說,“啊,這是我回城的路上偶然看見的。”
“在哪看見的?”
夏花眼皮一動,不情不愿地說,“當鋪。”
陸驍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多謝。”
夏花心里吐槽,臉都紅成那樣了,還在這裝高冷。
但看他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把寶劍,也知道這禮物送對了。
接著,夏花猛地瞪大了眼。
只見陸驍隨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就著她剛剛喝過的地方,將剩下的靈泉水一飲而盡。
喝完,他回過頭,眼神古怪地看著她。
“還有嗎?”
夏花嘴角一抽,“不多了。”
陸驍臉上肉眼可見的失落了下來。
當天下午,夏花做了一大鍋藥膳。
桃桃的面前放著一碗甜粥,旁邊還放著一個空碗。而在陸驍的旁邊,空蕩蕩的大碗疊成了十幾座小山。
陸驍將最后一口藥膳吞下,感受著體內游走的暖流和腿部傳來的絲絲酥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還有嗎?”
夏花翻了個白眼,“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