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行霸道的聲音,粗魯無比的舉止將眼前圍著的村民一把推開來。
只見幾個留著長頭發,滿臉胡須披著皮毛襖子的青年擠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以嘴邊的那顆黑痣最為標志性,村里人稱屁眼痣。
如果說任泉那伙人是干的欺壓村民、暴力毆打的行徑,那這屁眼痣干的就是偷雞摸狗的勾當。
張麻子平時就跟這伙人稱兄道弟,對村里的寡婦或者弱勢人家沒少下手,村委會也曾勸阻過這些人,奈何他們下手的都是一些沒有依靠的婦女,三言兩語恐嚇就嚇得不再追究。
李偉只要事情能平息,也不會去追究這些人的罪行。
他們現在……來干什么?
屁眼痣走到內圈,見到躺在地上的尸體就是張麻子,當即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撲到張麻子的尸體嚎啕大哭起來。
“唉喲!麻子喲!你怎么就走了啊!前些日還跟哥幾個好好的!自小咱都無父無母,相互依托!你怎么能棄兄弟先走呢!”
旁邊那幾個小弟見狀也馬上跟著跪下,一個個干號起來。
“麻子哥啊!你不是說還要請我喝酒嗎!咋子就先走一步了呢!”
“麻子啊!你欠我五分錢還沒還啊!我這下要找誰討了去!”
周邊人群卻是不由得議論紛紛,因為張麻子并不是真的孤苦無依,他是由爺爺奶奶撫養長大,凈整一些偷雞摸狗的事給兩老氣得心梗走了,而這畜生將尸體直接拖到長白山腳下暴尸野外,是后面上山的獵人發現的。
也就是說,這屁眼痣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的哭,鱷魚的眼淚罷了。
李榮騰是何許人也,這小石村的小霸王,怎么會怕這區區地痞流氓?自己正吹到興頭上,結果沖進來這幾個歪瓜裂棗打斷,臉瞬間就陰沉下來了。
“哭你媽呢!張麻子是你爹還是你爺啊!哭哭!回你家哭你奶去!”
李榮騰直接走過來一腳踢在屁眼痣的肩膀上,瞬間被踹得翻了個跟頭,爬起來時臉上全是鼻涕眼淚。
“你干什么啊李大少!我們這些人招你惹你了!”
屁眼痣站起身,手腳并用聲淚俱下地朝著周邊人群哭訴,好似那舞臺上的戲子一樣。
“各位鄉親父老們瞧瞧!這李家還有半點人性嗎?我兄弟尸骨已寒!還這樣不近人情!你們看看!你們看看!”
屁眼痣在這大冬天中將自己的上半身裸露出來,只見衣服下青一塊紫一塊,而一旁的幾位小弟也仿佛效仿,將自己的傷勢裸露了出來。
周宏見狀都不禁露出一抹微笑,這下子可有好戲看了,他李家是要栽跟頭了。
“這李家做事實在是太不公道了!我兄弟失蹤的時候!我也心急啊!可倒好!他們李家人不由分說把我們抓住打了一頓!我們都跟他說不知道不知道!結果還打!你們看看!你們看看啊!”
屁眼痣穿上衣服裝出滿臉痛苦,一只手捂著臉,一只手指著地上的尸體繼續哭訴。
“可現在!打也打了!跟我說我兄弟死了!你們瞧!還有王法嗎!還有人性嗎!這分明就是你們李家人自己所為!殺了人還想栽贓給我們!”
這話一出可就犯了眾怒,不斷有人伸出手指指著那咬牙切齒的李榮騰罵了起來。
“就是就是!當時還叫民兵來我們家搜!”
“說找不到人的也是你們,現在找到人的也是你們!怎么就這么巧呢!”
“畜生!剛剛還說我們是殺人兇手!”
李榮騰這下子可懵了,怎么這些人倒戈的那么多,一會就把矛頭指向了他。
那屁眼痣見狀露出一抹邪笑,朝著李榮騰緩步走上前,用手背拍了拍他那身引以為傲的軍大衣,用著周邊人聽不到的聲音喃喃。
“李大少,你們可是把我整得好辛苦啊,又給你們打,又給你們罵的,現在可就輪到我了啊。”
“你這渾蛋!”
李榮騰直接扯住他的衣領,一臉兇神惡煞,那眼神好像要將他生吞活剝一樣,而屁眼痣則是高舉雙手,語氣依舊輕佻。
“哦喲,李大少,這好嗎,在這么多人面前動手,你爹的面子可就保不住了。”
未等李榮騰說些什么,屁眼痣就開始痛苦地掙扎著起來,嘴里還大聲嚷嚷著。
“救命!我錯了李大少!我錯了!我不該惹你們李家!啊啊啊啊啊!求你們放過我吧!啊啊啊啊啊!”
這屁眼痣也是相當陰險,假裝掙扎的時候直接給了李榮騰肚子上來了一拳,打得他直接當場跪了下來。
“啊啊啊啊!”
而屁眼痣一個踉蹌相當浮夸地接連往后退了好幾步,直接重重地摔到了周宏的腳邊,也是這時,周宏就瞥見了這流氓嘴角的一抹邪笑。
果然沒點手段是不能在小石村當地痞流氓啊,這一個個玩得比他周宏還陰。
論搏斗,論街頭打架,對于這種混混周宏絕對不會輸,可論制造這般困境而言,他還是要多向這些人學習。
“你這渾蛋!”
年輕后生忍不住了,抄起棍棒就要沖上前去干這些地痞流氓,那一個個小弟就好像提前演練過一樣,馬上就倒了下來開始痛苦哀嚎。
“哎呀!好疼啊!李家光天化日下打人了!”
“畜生吶!還有王法嗎!村長兒子帶頭打人了!”
場面愈發變得混亂起來,這下連李家后生們也不敢動手,別真鬧出事讓自己家前輩難做。
一個個便就站在原地指著地痞流氓大罵起來,可他們只是趴在地上苦苦哀嚎,李榮騰走到那屁眼痣面前蹲了下來。
“你真以為我不敢打死你們嗎?”
屁眼痣聞言嘴角微微上揚,用著不易被察覺的聲音說著。
“來啊,李大少,反正也沒被你們李家人少打,多打一頓又怎么樣?”
“你!”
李榮騰指著他,滿臉都寫著憤怒,越是這樣屁眼痣越是囂張起來。
“或者來談個條件如何?你妹妹叫什么來著?李文吧?看著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啊~”
說這話的時候屁眼痣還不由得舔了舔口水,李榮騰當即就忍不了,作勢就要給上一拳。
“咋了~咋了~咋這么多人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