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有!”
秦飛雪答得極快,生怕慢了一秒這男人就會收回前言,但當(dāng)她聽清了周宏的問話,心中卻是愈發(fā)奇怪起來。
不是周大哥,你真的是要種子啊?
“我有,可是那些都放在我住的地方,那些是我下鄉(xiāng)前……老師塞給我的試驗田樣本,我都小心地保存起來,如果周大哥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去拿些給你。”
聞言周宏喜出望外,竟是一把握住秦飛雪的手上下甩動,不斷地感謝著她。
“秦知青!真是太謝謝你!謝謝你的幫助!”
秦飛雪的手被這么一甩一甩,腦子都快被甩到缺氧了,但下一秒周宏卻是突然將手放開,他也不廢話,走到那堆血淋淋的狼肉堆里挑揀起來,選了一塊品相最好的,用枯草繩利落地一捆,往肩上一扛,朝著秦飛雪招手示意。
“走!秦知青,帶我去取些種子來!”
秦飛雪看著周宏肩上那一捆沉甸甸的肉,連忙擺手,剛想說些什么話阻止他的好意,可周宏卻是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大步越過門檻回頭看向她。
“不用跟我客氣!走吧!”
周宏的腦海里已經(jīng)只有那些種子了,根本沒有意識到在這風(fēng)口浪尖下,自己將要去一名獨身女性居住的地方。
外面的雪還在下,但相比于在山上的幾日已是小了很多,兩人一前一后沉默無言,周宏在心中盤算著要如何利用和規(guī)劃那十畝良田,以及在思考神水的各類用途。
而秦飛雪則是低頭看著腳下的積雪,臉早已是紅得跟個猴屁股一樣了。
我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讓周大哥跟我回屋中?我怎么會這么說?明明他還有未婚妻,我還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讓他去我屋里,我這不是害了周大哥嗎?
兩人就這樣一路上瘋狂進行頭腦風(fēng)暴,待到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到了秦飛雪家中。
“周,周宏哥,到,到了……”
秦飛雪的神態(tài)顯得些許不自然,但她還是擠出一個笑容指向了前方的茅草屋。
“你……就住這?”
周宏打量著四周,如果說他周家住得是偏了一點,那秦飛雪這地跟荒郊野嶺沒什么區(qū)別,周邊只有幾棵歪脖子樹,連戶人家都沒有,而那茅草屋雖說被自己家大不少,但明顯也跟村委會的那些人住的差別也太大了。
況且……這周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真要出了什么事,喊破喉嚨都沒人聽見。
這一刻,周宏馬上就想通了為什么幕后黑手敢找上秦飛雪,就算不是在路上把她打暈帶走,她住在這種地方也很方便下手,可為什么是自己呢……
秦飛雪并不介意住在什么樣地方,但聽到周宏的話她有些局促地搓了搓凍紅的手,哈了一口冒熱氣的白霧。
“剛來的時候,村長說村委會沒什么空地方,而且都是些糙漢子,讓我來這兒住,也能落得清凈,我想著村長都為我這么考慮了,便也住了下來。”
“清凈?我看怕是你跟村里人接觸多了,都不聽那老骨頭的話了吧?把你留在這,荒山野嶺的連戶人家都沒,到時候出點什么事就說你是被狼叼走了。”
周宏冷嘲熱諷的話語聽得秦飛雪一愣,她顯然是沒想到這一層,自打下鄉(xiāng)以來,李偉對她也算……照顧有加吧?雖然是官僚了一點,喜歡搞點團體什么的,沒事喜歡收點禮,還會對年輕人的做事指手畫腳……好吧……
想到此,秦飛雪才終于察覺到些許不對勁,再往前想,還能時不時看到李榮騰經(jīng)常在這轉(zhuǎn)悠的身影,被發(fā)現(xiàn)時他經(jīng)常說是受村長的命令來保護她,看看有什么情況。
可最近這發(fā)生的這些事,卻讓秦飛雪感受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進去吧。”
周宏卻是不想再多說些什么,村委會現(xiàn)在對他是一點信任都沒有了,而且指不定這些人什么時候找上門,必須得盡快做好準備。
“周宏哥……。”
秦飛雪眼神堅定,她死死咬緊嘴唇,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一般。
“我不會讓他們對你動手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會……我會保護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小,好似沒有底氣一般,周宏只是擺了擺手什么話也沒說,全然不在意秦飛雪的話語,畢竟她要是能保護自己,前世也就不會死在自己家中。
見狀秦飛雪也沒多說什么,他拿出鑰匙打開自己的屋門。
沒有什么意外,屋內(nèi)的陳設(shè)簡單得令人發(fā)指,一張鋪著薄褥子的硬板床加上一張瘸了腿的木桌,底下甚至還有磚頭墊著,木桌上擺放著幾本被翻得破破爛爛的書。
周宏找了個干凈點的角落,把肩上扛著的狼肉往地上一放。
“這幾天盡量別出門,養(yǎng)好身體,餓了就切一塊煮著吃,要是少點什么就來我家或者王大嬸家里拿,盡量不要跟村委會的人有什么聯(lián)系。”
秦飛雪看著那血紅的肉塊,雖然樣子有點滲人,可自打她來到這小石村后,從未有人對她如此體貼,還把如此珍貴的肉食給她。
“周宏哥,我不能,這些太珍……”
“秦知青,你的身體還虛著,收下就行了。”
周宏自顧自地拉出一條板凳,示意她一起坐下來,秦飛雪點了點頭也坐了下去,板凳在兩人的重量壓迫下發(fā)出了吱呀一聲,羞得她紅了臉。
“秦知青,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應(yīng)該會很難過,而且張麻子現(xiàn)在也還沒抓到,你一個人住也要小心點,如果有什么困難的話盡管說,我……我和王大嬸他們都會保護你的。”
秦飛雪聞言心里暖暖的,她想說些話表達自己的謝意,但指尖卻是不經(jīng)意間碰到了周宏的手,驚得她慌亂地站了起來。
就是這么一動也嚇到了周宏,心里還納悶怎么秦飛雪這人一驚一跳的,但突然間反應(yīng)過來。
自己他娘的一個大男人跟秦飛雪孤男寡女處在一個房間,自己不才是最大的危險嗎?
想到此,氣氛竟是變得有些尷尬起來,不過秦飛雪率先打破這份尷尬。
“對,對了!種子!我還沒把種子拿給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