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張麻子這么嘴硬,周宏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這些家伙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專挑軟柿子捏!
近些年在小石村里頭,這幫家伙更是專門找類似周宏家這種孤寡老幼,無人幫扶的騷擾欺負!
面對這種滾刀肉和地痞,只有比他們更狠更強才能壓服,打怕他們!
想到這里,周宏也不手軟,雙手一擰一掰,當即將張麻子一條胳膊卸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劇痛直接讓張麻子的所剩無幾的抵抗徹底粉碎,哭嚷著求饒,全無先前囂張跋扈的姿態(tài)。
張麻子完全沒想到今天的周宏就更換了個人似的,全無以前半分窩囊軟腿勁!
換作以前,哪怕自己當著周宏面調戲他妹妹,他都只會嘴上嚷嚷反抗,自己一個抬手就能嚇得他渾身發(fā)抖。
然而今天的周航,整個人兇狠果斷地讓張麻子有些害怕!
“我說我說!我真沒有打暈你,我就是昨晚收到一個紙條,說秦飛雪今天早上會被下藥了昏迷在你家,我本來也沒當真,只是想來看下,沒想到紙條上說的都是真的!
我只是想占便宜!這些真不是我做的,要是騙你,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啊!”
聞言周宏眉頭緊皺,這和他前世所知道的信息完全不同,難道這家伙到現在還想騙自己?
見此,周恒冷哼一聲,當即擒拿住張麻子另一條胳膊,冷聲說道。
“哼!謊話都不會編,死到臨頭還嘴硬是吧?按照你的說法,難道還有人故意給你這個地痞創(chuàng)造機會侵犯秦知青?這話你信嗎!
以前你在村里胡作非為慣了,但今天人證物證都在!等下我就壓你去村委會,你就等著被槍斃吧!這回誰都救不了你!”
這話一出,張麻子先是一愣,隨后滿臉絕望地開始劇烈掙扎起來,企圖掀翻周宏逃離。
對于這種人渣,前世磨礪數十年的周宏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雙手猛地用力一掰,隨著一道清脆地喀嚓聲響起,周宏便廢了張麻子另一條胳膊,深入骨髓的劇痛霎時間讓張麻子停下了所有動作,整個人縮成一團在地上打滾。
“啊??!別……別槍斃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啊!你說的那些真不是我干的,饒我一命,我知道給我傳消息的那個人是誰,真的!這事兒肯定都是那家伙搗的鬼!
那家伙就是設局想害死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嗚嗚嗚……放過我吧!”
強烈的求生**和劇痛已經讓張麻子失去任何反抗意識,此時他雙臂無力垂下,臉上的淚水鼻涕混雜這泥土哭喊著,整個人活像一只毛毛蟲一般一拱一拱地往房門挪去,想要逃離周宏。
這話一出,周宏心中頓時泛起滔天巨浪。
事到如今,周宏并不認為張麻子這種習慣欺軟怕硬的地痞,現在還有那份頑強意志繼續(xù)編造謊言嘴硬挺著。
在前世數十年的悔恨交織中,他一直都以為困擾自己一生的這場悲劇,始終是張麻子見色起意臨時嫁禍給他導致的,卻不成想這其中實際上還另有幕后黑手!
而這張麻子不過是借刀殺人的那把刀罷了?
就當周宏想要進一步逼問時,身后床上卻傳來了一道“咕嘟”的沉悶聲響,仿佛是有液體冒泡。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陣血腥味忽地涌入鼻中。
周宏心中一顫,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床上的秦飛雪。
卻發(fā)現此時秦飛雪緊閉雙眼,似乎已經失去意識。
猩紅的鮮血正不斷從她的口中涌出,順著嘴角悄然滑落,在她那白皙細膩的肌膚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原來在張麻子企圖進一步侵犯前,秦飛雪還是選擇了咬舌自盡來捍衛(wèi)自己的清白,然而自己只顧著生擒張麻子逼問真相,卻沒有留意秦飛雪的情況!
周宏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他沒想到自己重活一世,竟會讓悲劇再次在眼前重演!
周宏眼中剛浮現些許迷茫,下一秒便化為堅定。
沒有理會身下張麻子的求饒,周宏右掌成刀徑直砸向張麻子的后脖頸,強烈猛擊頃刻間就讓他陷入昏迷之中。
隨后周宏快速起身,一手捏住秦飛雪的下頜破開她緊咬的牙關,另一只手趁著機會塞進她的口中,死死抵住抵住她的咬合,接著讓她側身將口中的血吐出,防止血液倒流堵住氣管。
然而秦飛雪即便失去意識處于昏迷之中,但咬合卻沒有絲毫松勁,很快便將他的手掌咬的血肉模糊。
但周宏面色始終不改,仿佛感受不到痛覺一般,唯有眼中流露出一絲急迫之色。
周宏知道這樣下去并不是辦法,必須要請村里的郎中來才能救她一命,不然秦飛雪遲早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
就在周宏心急如焚之際,屋外突然傳來隔壁鄰居王大嬸擔心的問詢。
“小宏,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嗎?我聽到你家里好像有人在哭喊叫嚷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
周宏聞言大喜過望,立馬大聲回應道。
“王大嬸,快進來,這里有人命關天的事兒?。 ?/p>
隨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匆匆響起,王秀麗剛一推開房門,就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不由后退兩步,有些呆愣地看著狼藉的屋內。
“這是……”
王秀麗是周家多年的鄰居,兩家關系一直都不錯,只是隨著周宏爸媽意外離世,哥哥又參軍多年音訊全無,導致近些年關系疏遠了不少。
但好歹也是看著周宏長大的,所以當她在院子打掃時聽到周宏屋里的動靜時,才會來一探究竟,卻沒成想竟然會看到這般場面。
周宏強壓下心中急躁,快速簡短和王秀麗講清楚整件事后,便懇求王秀麗能夠幫他照顧一下秦飛雪,他要去請村里的李郎中來救命。
王秀麗即便被眼前景象嚇得不輕,但也知道這是救人大事,耽誤不得,所以連忙應承下來。
周宏連連道謝,隨后一邊示意王秀麗取來床頭邊柜里的干凈衣服,一邊將秦飛雪扶起靠墻,接著將干凈衣服撕下一塊布條疊起替換塞回嘴里。
等到周宏將他的左手掌取出來時,上面已經是血肉模糊,看得王秀麗不由捂嘴驚呼。
她看著周宏那因為劇痛導致滿頭冷汗,卻不吭一聲的模樣,頗為心疼。
要知道周宏可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這么多年的感情,看到這場景哪能熟視無睹。
更何況今天的周宏看著就和以前那個木訥呆愣的性子不同,仿佛換了人似的,變得更加有主見和勇敢了,這讓她心里滿是欣慰。
這幾年因為林桂芳而引起和周宏的矛盾和芥蒂,此刻也被她拋在腦后,忘得一干二凈。
她只知道周宏一家現在就剩下他們兄妹倆相依為命,家里估計也沒有備用的草藥,當即跺了跺腳,說道。
“小宏你這手都傷成這樣了,現在大冬天的,要是不管怕是會流膿爛掉的……你等我回來!”
周宏連忙攔下王秀麗,他知道王大嬸這是一片好心,但現在救人要緊!
前世他為此已經悔恨了數十年,如今老天爺給了他一次機會重生彌補遺憾,他不想再耽誤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