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怡然臉色微變,“誰說他沒邀請我?”
她做出一副無語的表情,“拜托,你不能自己被拒絕了,就臆測我也被拒絕,我們不一樣,OK?”
最后,她嘲諷,“你怎么這么多年了還喜歡用這一招啊?就那么怕我出頭壓過你?”
“蘇怡然!你怎么說話的,道歉!”薛芳簡直忍無可忍。
蘇怡然:“薛姐你到底怕她什么啊,天天討好她,就不怕她連你也踩下去嗎?”
她說完轉身就走了,高跟鞋踩得噠噠響,在空寂的大廳里回響,一路遠去。
薛芳氣得按太陽穴:“真是狂得沒邊了!”
簡錚這才松手,按下關門鍵,電梯下行前往地庫。
薛芳冷哼了一聲:“簡經理你心腸好,可惜有些人太蠢了,聽不懂人話。”
簡錚笑了笑:“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壞人好事。”
薛芳:“怎么會?簡經理最周全的一個人,必然知道登高跌重這句話。”
——
簡錚和蘭蘭趕到瀾和,奚月和幾個女同事還在露臺上拍照。
也不嫌冷,外套都不穿,就在那里熱火朝天地討論那個角度最出片。
簡錚才放下包,就被推了出去,“經理快點過來,咱們一起拍張大合照。”
女孩子們已經排好了位置,簡錚被推出去頂著風拍了幾張照,速度倒是挺快的。
奚月跑去檢查照片,忍不住感嘆:“該死的,這女人就算頭發亂飛都美得跟我們仿佛不是一個圖層。”
她抬頭問,“經理,要不要給你來幾張單人的?我把道具帶過來了,可以假裝一下名媛。”
她說的道具是前男友送的一個假包,當成真的背了很久,直到被蘇怡然戳穿。
前男友的欺騙固然令人傷心,但死對頭的嘲笑更令人難以接受。
要知道奚月不好意思收這么貴重的禮物,還吃糠咽菜幾個月省錢送了同等價值的禮物給那個男的。
當時她餓得面黃肌瘦的樣子,同是實習生的蘇怡然可都是看在眼里。
人資其他人為了安慰她,在一次團建時把那個包帶過去,人人背著包拍照發朋友圈,反而被大家誤以為是真包。
現在那個包在某些場合,還是會被大家拿出來當道具擺拍。
“我就算了吧。”簡錚敬謝不敏。
“咦,那里是不是御景灣?”有個男同事驚呼一聲。
大家紛紛朝他指的方向看過去,28樓的高度,視野很開闊,城市的燈火輝煌近在眼前。
男同事指的方向,豪華的樓群在黑夜中巍然聳立,構成城市璀璨的夜景。
奚月下意識反駁:“不是吧,這里怎么可能看到御景灣。”
其他人也不是很確定,這一片大家很少來,更不清楚傳說中的豪宅在哪個方位。
簡錚遙遙掃了那個方向一眼,“沒錯,那里就是御景灣。”
一群人紛紛跑過去看熱鬧,熱火朝天地討論。
“我要是也能在里面買一套房就好了,我要幸福得暈過去!”
“我不用御景灣,隨便獎勵我哪個大平層都行,我不挑的。”
“那么問題來了,要去哪里去領獎?”
……
簡錚轉身回了包間,不一會兒,奚月和蘭蘭也走了進來。
簡錚執壺斟了茶,遞給兩人一人一杯,自己則捧著杯子慢慢喝著。
奚月沒喝茶,捧著手機跟人聊天去了,瘋狂分享她剛剛拍的照片。
只是發著發著,臉色就慢慢變得很難看。
簡錚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了?”
奚月想了下,還是決定不瞞著,“看到了一條信息。”
她把手機遞給了簡錚。
簡錚也沒想到,她不想看黎靈犀的朋友圈,反而看到了宋嘉赫的。
“現在公司群里都在傳這幾張截圖。”奚月說,“據說宋嘉赫的老婆是萬利集團黎家的大小姐,兩人青梅竹馬、早有聯姻。”
她不由得冷笑,枉她以前還一口一個宋總,結果宋嘉赫的官宣文案是——“從始至終都是你”。
那幾個月前他又是送花又是接簡錚上下班,算什么?算笑話嗎?
簡錚總算明白,蘇怡然那番話從何而來,原來她知道了黎靈犀富家千金的身份,來嘲笑她的。
“所以,有人就傳我攀高枝?還是猜測我是小三?”簡錚頓了頓,懂了,“那就是都有。”
她倒不算特別意外,之前宋嘉赫的高調,確實給她留了點麻煩。
要澄清也很簡單,只是沒有必要,她并不想跟那對夫妻扯上關系。
“好了,不氣了,我都結婚了,謠言應該很快就會過去的。”
奚月臉色更不好了,“可他們還說,你是怕丟臉才著急找了個男人結婚的。”
“說閃婚能找到什么好對象,搞不好一把年紀,還有幾個孩子呢。”
“有錢老男人精得很,哪里會有真心?連個婚戒都舍不得給你買。”
簡錚垂眸看了眼自己光禿禿的手指,是她疏忽了,沒想到有些人這么在意她沒婚戒的事。
“他們不怕影射到那個誰嗎?”蘭蘭忍不住問,“人家可真是又老又有三個孩子。”
簡錚有些意外,沒想到蘭蘭平時默不吭聲的,原來還知道這么多。
凱文總平時從不提及孩子,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實有三個孩子,撫養權都在前妻那邊。
大概因為這樣,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多半有孩子,卻都忽略了這一點。
“你怎么知道凱文總有三個孩子?”奚月震驚,“我滴媽,蘇怡然這是要做三個孩子的后媽啊!”
頓了頓,她又回答蘭蘭,“那可不一樣,他們說凱文總是Daddy型的,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你還別說,其他部門不少人都挺迷凱文總的,說凱文總英俊多金還高智,是偉大的引導型戀人。”
簡錚垂眸看著杯子里的茶水,笑了一下,“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是吧?簡直有病,讓她們來伺候凱文總,估計一個個想上吊。”奚月小聲嘀咕。
她算是跟凱文總接觸不多,都感到要窒息了,簡錚卻天天必須面對,不知道該有多崩潰。
簡錚知道奚月也只敢在自己面前抱怨,但這個話題實在不應該聊。
眼看著陸陸續續有人進來,她轉移話題道,“關于你師公的猜測,除了有錢,一條都不對。”
頓了頓,她又側頭,“不對,有錢這條也不對。”
“啊?”奚月緊張地猜測,“難道師公貌美但清貧?”
所以才什么都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