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加入項目后,學業(yè)與科研雙重壓力,時間完全不夠用。
周二下午,在GR的實驗并不順利。
幸好袁蕪事先推演時有考慮到,有第二版方案。
現場臨時調整,重新實驗。
眼看時間飛快流逝,不能按時趕過去給宋橙上課。
等實驗結果間隙,溫昭雨走進一個閑置會議室,給宋予衡打電話。
宋予衡剛結束赴H省考察事項梳理會。
劃開接聽:“昭雨。”
“你在忙嗎?”
“剛結束會議。”
溫昭雨把實驗情況簡要說明。
“以前是助手,可以提前走,現在是項目合伙人,走了不合適。”
“安心做實驗,以后家教課不必像以前一樣局限時間,見面隨時用英語和她交流,效果不會差。”
“嗯,我得回實驗室去忙了。”
“好,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
掛了電話,宋予衡伸手摸起煙盒,彈出一支煙點上。
起身站在敞開的窗前。
一縷薄薄的煙霧從唇邊散開,隨風迅速飄向窗外。
研究生的壓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親歷過。
如果遇上不負責任的導師,全靠自己摸索,壓力會更大。
相比而言,蘇啟陽算是比較負責任的導師。
而他也能在專業(yè)上給她一些指導,讓她不用承擔那么大壓力。
但她獨立,上進,即便已經領證,也不會完全依靠他。
她需要成長空間,他選擇尊重,不想剝奪她嘗試的機會。
宋予衡抽了口煙,煙霧裊裊從唇邊溢出。
抬腕看表,即將五點。
單手撥通張姐的電話:“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吃飯,你和橙橙一起吃。”
“好的,宋廳。”張姐猶豫了幾秒,在他掛掉之前,多問一句:“溫小姐今天不來上課?”
“對,她今天有事,等橙橙到家,我給她打電話解釋。”
“好的。”
宋予衡在辦公桌前坐下,滅了煙,打開平板電腦。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霡霂大廈八樓實驗室,依舊燈火通明。
溫昭雨和袁蕪還在忙碌。
整個下午,顧博言沒出現,只有梁琪陪著她們。
最后一組實驗結束,已經七點。
結果總算是好的。
兩人異常興奮,繃了一下午的神經,終于放松。
“推算的時候,拿不準,所以準備了兩版實驗,看來A材料含量并不是越多越好。”
溫昭雨點頭:“上次關于A材料添加量的分析曲線,有一定誤導性。”
“對。”袁蕪思索片刻:“實驗還是存在不確定性,得多做幾次,小批量不能著急。”
溫昭雨暗自感慨,一個成果落成,真的很不容易。
梁琪湊過來:“實驗做完了?”
溫昭雨沒抬頭,手上快速整理東西:“對,馬上就走。”
梁琪連忙解釋:“別誤會,我就是問問,不是催你們。”
“實驗做完了,催不催都要走。”袁蕪看了她一眼:“抱歉,今晚又耽誤你下班了。”
“沒事,不用客氣。”
梁琪轉向溫昭雨:“我們四個很久沒聚了,董菁上次說想聚,主要怕你沒空。”
溫昭雨背起雙肩包,口吻平淡:“她沒和我說。”
三個人走出大廈,天完全黑了。
目光所及,已是燈火闌珊。
袁蕪對溫昭雨說:“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請你吃晚飯。”
溫昭雨四下打量,她對這片兒完全不熟。
梁琪插嘴:“附近有家蒸味很不錯,可以去試試。”
袁蕪看了一眼溫昭雨,轉頭對梁琪一笑:“想想而已,還得整理實驗數據,沒時間吃飯,回去吃泡面。”
網約車到達,溫昭雨和袁蕪上車。
梁琪目光落在溫昭雨身上,欲言又止,當著袁蕪的面,最終什么都沒說。
袁蕪看向車窗外,梁琪的身影被疾馳的汽車甩遠。
“你那個室友,給人的感覺有點怪怪的。”
“沒有吧?”溫昭雨隨意說。
“你們關系一般?”袁蕪又問。
“還行吧,畢竟在一個宿舍住了四年。”
溫昭雨不想八卦,把話題引到項目上。
“下次計劃什么時候實驗?”
“周四或周五。”袁蕪立刻想到剛才的數據:“添加的幾種材料,我打算全部反向做兩次實驗。”
“贊同,穩(wěn)一點,不急于求成。”溫昭雨說。
半小時后,網約車到達宿舍樓下。
兩人剛走上臺階,溫昭雨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宋予衡。
袁蕪瞥了她一眼,露出了然的笑容:“再見。”
溫昭雨一邊緩步往臺階上走一邊接聽:“喂?”
“昭雨,回頭。”
溫昭雨剛好邁上最后一節(jié)臺階,站在宿舍大門前的空地上。
手機還放在耳邊,她忽然轉頭。
一眼看見雪松暗影中閃出一道挺拔的身影,白襯衫在燈光下分外醒目。
口吻下意識帶了幾分驚喜:“你怎么過來了?”
“想你了,就來了。”
低磁的聲音透過聽筒,仿佛帶著微弱的電流,從耳蝸直達心尖。
溫昭雨忘了掛電話,也忘了走下臺階去迎接他。
雪松下的身影徑直朝臺階走過來,聽筒里隱約有淺淺的呼吸聲。
宋予衡來到她身邊,掛掉電話,臂彎中抱著一束百合,手里是一個紙袋。
唇邊帶笑:“不請我進去?”
這個時間,宿舍門前人來人往。
宋予衡剛來參加過交流會。
溫昭雨趕緊登記。
宿管看了兩眼:“男朋友有段時間沒來了?”
溫昭雨隨口說:“出差了。”
回到宿舍,她把百合插好,宋予衡把烤肉拿出來,擺放在茶幾上。
兩人窩在沙發(fā)上吃晚飯。
“在樓下等了多久?”
“差不多十分鐘。”
溫昭雨嗔怪:“怎么不提前給我發(fā)個信息?”
“想給你驚喜。”
“這么晚了,萬一我吃了晚飯呢?”
“沒有萬一。”宋予衡喂她吃了一塊肉:“相愛的人,會心有靈犀。”
溫昭雨餓了,大快朵頤。
“開學后實在太忙,你很久沒帶我去這家店了。”
“我的錯,想要什么補償?”
補償二字,瞬間勾起某些畫面。
她掩飾的喝了一大口飲料:“很簡單,等你出差回來,帶我去店里吃,你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