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餅節,不吃月餅吃蛋糕,我是不是別出心裁?]
[牛肚煲不如學校小吃街那家好吃,更懷念學校的味道。]
許梓彤:[不一定是懷念味道,更可能是懷念讀書時的心情。]
董菁:[或者是懷念我們一起度過的校園時光。]
梁琪:[你們說得都對。]
三個人熱聊不停,溫昭雨一直沒出現,不停地有人@她,讓她出來冒泡。
梁琪@了她四次。
其中一條信息是:[昭雨,在哪過節呢?我們都曬了照,就差你了。]
許梓彤:[自從畢業,昭雨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變神秘了。]
梁琪:[同感,好像和我們疏遠了。]
董菁:[沒覺得呀,學業重,忙很正常,徐鑫丞一樣忙。]
許梓彤:[有道理。]
中間空了一段時間。
最后一條信息是晚上十一點發的。
許梓彤拍了一張照片,裝好的兩大包垃圾和折疊好的地墊:
[中秋節過完了,打道回府,明天繼續搬磚。]
溫昭雨看完,沒回復,直接關閉對話框。
袁蕪的信息忽然跳出來:[昭雨,下周二下午去GR做實驗。]
溫昭雨:[幾點?]
袁蕪:[和上次一樣,兩點到四點,兩個小時,不耽誤你家教課。]
正好和領證的時間重疊。
[師姐,周二下午我安排了別的事情。]
袁蕪了解溫昭雨,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不會缺席實驗。
尤其已經正式加入項目。
袁蕪:[我沒和顧總約時間,可以改期。]
溫昭雨:[周一,周三和周五,四點以后,我都有時間。]
袁蕪:[那我約周三下午,四點半到六點半。]
溫昭雨:[好的。]
下午下課后,溫昭雨接到蘇啟陽的電話,讓她去辦公室。
辦公室門開著,她剛要抬手敲門,一眼看見程哲坐在會客區沙發上打電話。
她猶豫著縮回手垂下,程哲掛斷電話沖她招手:“溫昭雨。”
溫昭雨進去,禮貌打招呼:“程校長。”
程哲指了指沙發:“坐。”
溫昭雨選了旁邊的一張單人沙發坐下。
蘇啟陽離開辦公桌過來,坐在另一邊:“溫昭雨,程校長找你。”
程哲的目光過于精明,每次見面,溫昭雨總會下意識躲避他的目光。
仿佛一秒就被看透心事。
“是這樣的。”程哲清了清嗓子:“省里要建三個省級實驗室,有關材料的實驗室,學校一直在爭取,想落在我們學校。”
目光落在溫昭雨身上:“這間實驗室如果落成,對學校來說錦上添花,對材料學院來說如虎添翼,大力助力今后的成果研究,意義非凡。”
蘇啟陽補充:“材料實驗室在三所實驗室中,級別最高,為這事程校長沒少跑科技廳,J省其他兩所學校也在極力爭取。”
程哲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鄒校長的意思是務必要拿下,絕對不能花落別家,所以,計劃由我帶頭,成立專項工作小組。”
溫昭雨立刻明白,程哲想讓她參加工作小組。
程哲繼續說:“這個小組人不宜多,宜精,分工明確,我任組長,蘇院長任副組長,干事兩人,一個是韓冬,另一個是你。”
韓冬是研三的師兄,同樣是蘇啟陽的學生。
溫昭雨見過一面,上次宋予衡過來交流時,他第一個講PPT。
這間實驗室,宋予衡私下曾說過,有意落在江大。
他一直沒松口或許時機還未到。
既然不為難,溫昭雨沒打算推辭。
她沉默的幾秒,程哲以為她有心理負擔。
“你是宋廳唯一公開夸過的學生,可見做家教他很滿意,楊秘書是你遠房表親,溫昭雨,加入工作小組,你最合適。”
楊楓是遠房表親?
話從程哲嘴里說出,一定不是空穴來風。
聯想到楊楓背后的人,電光石火間,溫昭雨明白了些事情。
她努力保持淡定:“程校長,蘇院長,我聽從學校安排。”
蘇啟陽很欣慰:“溫昭雨,實驗室真能落成,意義重大,將來名人校友榜上,讓程校長給你記一筆。”
程哲滿臉帶笑:“實驗室落成,一切都好說。”
“有機會為學院做點事,應該的。”溫昭雨口吻謙虛:“真能落成,一定是江大夠優秀,省廳才愿意給機會。”
程哲是分管業務的領導,每個細胞都透著精明。
以前和溫昭雨接觸不多,只覺得人漂亮,學業優秀,今天短短幾句交談,程哲刮目相看。
說話如此得體,情商完全不輸智商,難得的人才。
某一瞬間,他動了心思,盤算著三年后,讓溫昭雨留校,在他手下工作。
程哲面帶笑容:“泠江湖濕地公園,秋景迷人,這周起進入最佳觀賞期,溫昭雨,你聯系楊秘書,看看宋廳周五下午是否有空?”
溫昭雨看向程哲:“程校長想邀請宋廳來校園賞秋?”
程哲沒否認:“現階段,我們必須和科技廳保持密切聯系,如果宋廳有空,我親自去廳里邀請他過來。”
離開辦公樓已經五點,她惦記給橙橙上課,急匆匆走出校門打車。
坐在車后排,她給宋予衡發信息:[宋廳,忙不?]
下一秒,手機響起,宋予衡的電話打過來。
溫昭雨接聽:“喂?”
宋予衡聲音里透著幾分疲憊:“時間掐的不錯,剛散會不到五分鐘。”
“很累?”
“連續三小時高強度腦力工作。”
“那你休息一會兒。”
宋予衡低聲:“我之前不是說過,最好的休息,就是聽到你的聲音。”
“你在辦公室?”
“嗯,你快到汀園了?”
“剛離開學校,今天蘇院長和程副校長找我有事,走晚了。”
電話那頭,傳來瓷杯蓋子擦過杯口的清脆,然后是宋予衡喝水的聲音。
溫昭雨問:“聽說,楊秘書是我表親?”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宋予衡的低笑。
“以前是,下周二以后就不是了。”
溫昭雨笑了笑,故意問:“周二以后是什么?”
男人的嗓音裹了幾分迷人的低磁:
“昭雨,周二以后,你是我的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