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林森和陳徽在黃花梨的彌勒榻上相對而坐。周邊擺放著幾個小巧的香櫞,那淡黃色的果皮散發著清幽的香氣,縈繞在空氣中,為這靜謐的空間增添了幾分雅致。榻上,一套精致的茶具整齊地擺放著,茶壺與茶杯的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澤,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他倆在茶幾前側身相對而坐,剛剛互訴衷腸的余溫還未散去,彼此的眼神中仍滿是眷戀與深情。
就在兩人沉浸在這溫馨的氛圍中時,門外突然傳來陳員外幾聲干咳。這聲音如同一聲驚雷,在兩人心中炸響。他們像是被驚到的小鹿,猛地一顫,這才驚覺剛剛只顧著互訴衷腸,竟將詩書禮儀拋到了九霄云外。只見陳徽原本緊緊抓著林森的手,像觸電般迅速抽回,臉上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林森也立馬站直起身,雙手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也就片刻之后,林森骨子里的禮教涵養讓他迅速鎮定下來。他隨著進來人的方向,緩緩拱手作揖,頭略微下垂,不敢抬眼看向來人的方向,聲音恭敬而沉穩:“晚輩林森,見過陳員外。”
這時候,陳徽率先打破寂靜。她像一只歡快的小鳥,跑過去抓著員外的衣袖用力搖晃起來,撒嬌道:“爹,您來看女兒了?”那聲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來,眼神中滿是期待與依賴。
陳員外先是看向林森,目光中帶著審視與威嚴,仿佛要將林森看穿一般。接著,他又看向用力搖晃著自己衣袖的陳徽,眉頭微微皺起,佯裝生氣道:“哎呀!你這丫頭,沒個正形,要知書守禮?!边@話看似說的是現在陳徽的動作上沒規沒矩,實際上話里有話,是在提醒他們倆有些逾越規矩。
陳徽聽到父親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林森,又低下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小聲說道:“爹,女兒知錯了?!?/p>
林森見狀,趕忙再次作揖,誠懇地說道:“陳員外,是晚輩失禮了。方才與徽兒相談甚歡,一時忘形,還望員外海涵?!彼穆曇粽\懇而謙遜,姿態放得很低,盡顯對陳員外的尊重。
陳員外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威嚴的姿態。他緩緩走到榻邊坐下,目光在茶具上掃過,然后看向林森,說道:“林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俊?/p>
林森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晚輩聽聞府上近日有些謠言紛擾,擔心徽兒受委屈,特趕來探望,并向徽兒表明心跡,讓她莫要擔憂?!?/p>
陳員外聽后,微微瞇起眼睛,沉思片刻后說道:“林公子,這謠言之事,我也有所耳聞。雖不知源頭何在,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你既與徽兒有情,日后可要謹言慎行,莫要再惹出這等是非?!?/p>
林森連忙點頭稱是:“員外教誨,晚輩銘記于心。晚輩定會潔身自好,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清白,也絕不會讓徽兒受到半點傷害。”
陳徽聽到林森的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抬起頭,深情地看向林森,眼中滿是信任與愛意。
陳員外看著兩人的神情,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他何嘗看不出女兒對林森的深情,只是這世道復雜,人心難測,他不得不為女兒的未來多考慮一些。他沉默片刻后,說道:“林公子,你既有心,我也不好阻攔。但徽兒是我掌上明珠,我自希望她能幸福安穩。你若真心待她,便要努力上進,給她一個好的未來?!?/p>
林森聽到陳員外的話,心中一喜,他知道這是陳員外在給自己機會。他連忙單膝跪地,鄭重地說道:“員外放心,晚輩定當努力,不負徽兒深情。日后若有成就,必風風光光地迎娶徽兒過門,讓她一生無憂。”
陳徽看到林森跪地發誓,心中又感動又心疼。她急忙跑過去,想要扶起林森,說道:“森哥哥,快起來,我相信你。”
林森站起身來,溫柔地看著陳徽,說道:“徽兒,有你這句話,我定會全力以赴?!?/p>
陳員外看著兩人情深意切的樣子,臉上的嚴肅終于緩和了下來,露出一絲微笑。他說道:“好了,你們倆也別太兒女情長了。林公子,既然來了,便留下吃個便飯吧?!?/p>
林森連忙拱手道謝:“多謝員外盛情,晚輩恭敬不如從命?!?/p>
陳徽聽到父親留林森吃飯,心中歡喜不已。她拉著林森的手,說道:“森哥哥,我帶你去花園走走,等會兒再回來吃飯?!?/p>
林森微笑著點頭:“好,都聽徽兒的?!?/p>
兩人手牽著手,走出暖閣,向花園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映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仿佛在訴說著他們美好的未來?;▓@里,百花盛開,爭奇斗艷,仿佛也在為他們的愛情祝福。他們漫步在花叢中,時而輕聲交談,時而相視一笑,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
而暖閣內,陳員外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兩個孩子能經受住未來的考驗,攜手走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