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場地忽地寂靜了一瞬,然后開始熱鬧了起來。
“真的假的?”
“燧人煥還活著,那就是說明葉八小姐沒有殺人了。”
“這在搞什么,我們親眼見到的死了。”
“…”
燧人尤臉色一變,目光緊緊地看著燧人家主,試圖在燧人家主臉上看出什么。
忽地他的眼神帶著希望的問著燧人家主,語氣帶著希冀:“家主,是真的嗎。煥兒還活著。”
“來,你先讓一讓。”
“不讓開,怎么歡迎我們燧人少主撿回小命呢。”焰兒指看著前面的燧人尤,十分不客氣的說道。
“對,沒錯,就是你。”
“看什么看,不是你口口聲聲說看著你家少主長大嗎,十分想為你家少主報仇嗎。”焰兒譏諷的笑著,“怎么,現在你家少主活著出來,你不想看看。”
“…最好不要騙我們。”燧人尤眼神幾經變化,咬牙說道。
假山里忽然有了三道氣息,眾人神情再次一變。
他們都沒有察覺到,這是如何做到的。
符門主周游山與焚天宗燧人越眼神銳利的看向了假山,燧人家主帶著欣喜地看了過去。
三個人從假山后出來,圍著的人自覺地讓出了道。
燧人煥最先走出來,他的神情很平靜。
然后是許頌精神抖擻的推著一個眼神還有一些茫然的人走了出來。
茫然的人是陳風知。
陳風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感覺到后腦勺很痛,再醒來就是現在這個情況。
“勞煩兩位世兄了。”葉靖黎頷首,語氣熟稔。
“不勞煩,救人我最喜歡了。”許頌扯著大大的笑容,“是吧,陳世兄。”
“嗯嗯,不勞煩,不勞煩。”陳風知腦子轉得很快,蘭洵三大家在外人看來還是一體的。而且中央分明是死去的燧人煥,燧人煥被他救了…豈不是會讓燧人家欠下人情了,不要白不要。
“少主?”燧人尤聲音很輕,“你真是少主嗎?”
燧人煥看著燧人尤眼底深處流露出了一絲痛苦,他沒有說話。
“那么那日我們看到的人是誰?”燧人尤喃喃道,目光盯到了葉靖黎身上,“你若是沒殺少主為何直到今天才說?”
葉靖黎眼神平靜,仿佛看著一個死人一般。
燧人尤似是被刺激到了,他往棺材的地方轉了身,“我要開棺驗尸。”
“叔父看到我活著,很失望嗎?”燧人煥看著燧人尤的背影,開口。
燧人尤的背影一僵,朝著棺材飛去,一把掀開了棺材,里面一個穿著衣裳的燧人煥長相的人出現。
“你是假的。”燧人尤向著燧人煥吼道。
“煥兒?”燧人家主的手撫上了燧人煥的臉,“是真的煥兒。”
“我兒。”燧人家主手微微顫抖,失而復得的喜悅。
“家主,他是假的。”燧人尤掌心團著一團火焰,目光警惕。
許頌走到棺材處,眉眼認真地順著記憶用靈力刻下了一個符文,拍在了尸體上面。
一滴血從尸體的眉心飛了出來,然后消散。這時燧人煥的樣子變了一個模樣。
“傀儡,怎么會?”燧人尤掌心在顫抖,他眼神刺在了燧人煥身上,“鎮傀宗,你和鎮傀宗勾結。”
“叔父倒打一耙的本領,侄兒自愧不如。”燧人煥眼神帶著濃濃的失望,“拿下。”
“我是你叔父。”燧人尤喊著,但也不忘記逃跑。
燧人家主微微一嘆,出手了。
沒有幾個回合,燧人尤落敗了。
幾道身影也漸漸地向后退去,燧人越眼神一暗,“事情未結束,誰也不要走。”
隨著話音落下,有些人不滿,但質問未開口,也注意到了身邊幾道身影飛快的撤退。
“動手。”燧人家主一聲令下,里面穿著燧人家族服飾的修士開始向著撤退的身影過去。
“你們幾個,在外面守著。”燧人越身為焚天宗長老,他并沒有貿然動手,只是吩咐著幾位他的弟子,“若是有燧人家的人出去,給我抓起來。”
“是。”
整個燧人家族熱鬧極了,葉靖黎始終沒動手,她靜靜的看著。
燧人尤被扣到了前面,燧人家主不解,想質問但此時并不是時候,他沉默著,一瞬間整張面容滄桑了許多。
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朝著葉靖黎看去,“葉道友到底是何時知道有人要殺我兒?”
葉靖黎靜靜的看了燧人家主一眼,然后又視線掃過了眾人,緩緩開口道:“有幾位道友與我不是第一次見面。想必你們一直都好奇我為何在那日見到幽冥閣刺客時候為何會開口說那句話。”
“你們好奇又忌憚我。我在這邊好幾天,你們卻一直都沒有直接的問過我那一句,而是一直探究以及想奪走我的道侶。”
燧人家主皺了皺眉,“葉道友,此事與我問你的問題…”
“燧人家主且不要急,我說的便是這件事。”葉靖黎很冷靜。
她頓了頓說道:“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邪門的陰謀。玄陰門和控傀宗乃是一家,他們想要用生靈獻祭從而得到力量強大的魔。”
周邊陷入了一片寂靜,葉靖黎繼續說道:“他們的計劃持續了上百年,他們在各家、各個宗門都安排了奸細,想要離間并且讓修真界開啟爭斗,好趁機而入。”
“而姜青梧的出現是一個契機。”
“天靈體出現不算百年一遇,但如果這個人是蘭洵人,且能被幽冥閣盯上呢?”
葉靖黎聲音仿佛沒有一絲情緒,“然后各大宗門都會好奇他的是否有秘密,開啟明里暗里的搶奪。”
周圍的人面色出現了幾分變化,但此刻葉靖黎的聲音還在繼續:“不瞞諸位,同燧人家族一樣,我們葉家最近也被攻擊了。”
“若在這個時候蘭洵葉家傷亡慘重,我又成了嫌疑人死去。而姜青梧又歸了某一個勢力,那么接下來修真界…”葉靖黎輕嘆一聲,沒再繼續說。
而幸存的蘭洵葉家也會找人報仇。
蘭洵三家剩余兩家,三大宗門會放過這個機會嗎?一系列后續都字字拷問著在場的人,三大宗門外的人或許不知,三大宗門自己還會不知道嗎?”
“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燧人家主目光銳利,有些懷疑,“你又是怎么提前知道他們會殺我兒?”
“倘若你才是他與他們里應外合的人。葉道友,我們該怎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