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嫵身子已經軟成了面條。
她努力鎮定住,“我,我不打擾表哥了。”一開口就暴露了她的害怕,聲音都發顫。
江嶼嘆了口氣把人撈回來,宋嫵差點腿軟跌倒。
“表哥不該朝你發脾氣。”
宋嫵攥著袖口搖頭。
“你要出氣,打我好不好,別不理表哥。”江嶼拉著她的手打在自己身上,宋嫵抗拒地縮著。
“我讓江姝回來。”
“宋嫵說話,理理我。”
“表哥欺負人。”宋嫵控訴道,睫毛上沾著淚水,委屈壞了。
“對不起,小嫵可以原諒我嗎?”江嶼擦去她眼角的淚,攔腰抱起她坐在榻上。
一只手倒茶喂她,一只手強勢地橫在她腰間。
“別哭,哭得眼睛都腫了。”
“你讓他們現在就去接表姐回來。”
“好,那小嫵補償我點什么呢?不如拿你腰間的玉佩來換。”
宋嫵心疼地扯下來遞給他。
“表哥把自己的賠給你好不好。”江嶼把自己的玉佩系在了宋嫵腰間,“不能取下來。”
“好了,表哥送你回院子。”江嶼拉著她的手。
整個府里的下人都低著頭不敢看。
......
“世子要去接大小姐嗎?”
“三天后再去,雪那么大,路上注意安全。”下屬會意,這是不想大小姐那么快回來了。
書房已經被打掃干凈。
中間跪著個人,后背是交錯的鞭痕。
“下次再稟報不及時就不用活了。”
青竹忍著傷痛開口,“奴婢知錯,奴婢真的知道錯了!”
“別讓她發現,滾吧。”
……
除夕夜前五天江姝回來了,一頓折騰人也瘦了點。
“小嫵還好有你為我求情。”江姝熱淚盈眶,想說點江嶼的壞話,身后站著的丫鬟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她現在來找宋嫵都會跟著江嶼安排的人。
整個府里大概就沒有江嶼監視不到的地方。
江姝不敢再惹惱他,她哥就是個陰暗的小人、瘋子!
除夕夜當晚,江姝黏著宋嫵睡覺,不管江嶼怎么給她使眼色,她就是不干。
也不是全然沒有拿捏她哥的辦法,宋嫵就是現成的。
江姝出了口氣,黏在宋嫵身上親親摸摸,兩人說著私房話漸漸睡去。
“把她弄走!”江嶼嫌棄地看著自己妹妹。
依蘭香的味道令兩人沉睡,江嶼如入無人之境,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宋嫵的房間,很多次。
今年是他與宋嫵第一次守歲,意義重大。
他虔誠地與宋嫵十指交叉,規矩的什么也不做,許下地久天長的愿望。
......
兩年后。
京城現在誰人不知寧國侯府來了位受寵的表小姐。
“江姝,你那表妹風頭比你還甚,怕是來和你爭寵的,你哥哥對她比你還好。”
被貴婦們簇擁著的宋嫵,剛剛正大展身手吟詩一首。
幾位世家小姐酸得不行,在簡書面前上眼藥。
“這算什么,我母親和我對小嫵也很好呢,你不懂,不知道小嫵多貼心可人。”
“你妹妹會給你講故事嗎?你妹妹會朝你軟軟撒嬌嗎?你妹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嗎?”
“我上次不舒服嚇著她了,她晚上還偷偷跑我床前哭得梨花帶雨,熏紅了眼睛,眼巴巴地守著我。”越說越自豪,她哥可沒這個待遇。
幾位世家小姐撇撇嘴,不耐煩地散了。
江姝當然知道這些人的心思,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找宋嫵去了。
轉身一看,宋嫵呢?
“參見太子殿下。”宋嫵羞怯地行禮。
“起來吧,宋小姐作的詩不錯。”
“謝殿下夸獎。”
宋嫵與太子在花園的角落相撞,兩人時隔多年未見。
再次相遇,宋嫵容貌更甚從前,才氣,名聲,還有她身后的背景,比起江姝,宋嫵更得他心。
娶了她,他還可以再拉攏一位權臣。
一時之間,太子笑得更溫柔了。
“京郊的荷花開得正盛,宋小姐不知有沒有時間一起同游?”
“好啊。”
“后日孤來侯府接你。”
宋嫵達到目的開心地轉了個圈,表哥管她管得越來越嚴了,只有找個比他更厲害的才能壓制住他。
想到上次她無意撞見的那一幕,胸口悶得慌,他拿著她的小衣……
表哥對她似乎不是簡單的兄妹情。
宋嫵垂下肩喪氣得踢飛一塊石子兒。
閣樓上,江嶼目睹了全過程。
太子,太子又算個什么東西呢,敢覬覦他的明珠。
江嶼截住太子的去路。
“太子殿下。”
江嶼語氣里沒有半分恭敬,聽得太子直皺眉。
“宋嫵是臣的,殿下最好不要動歪心思。”
“放肆,江嶼,你敢這么和孤說話!”
“殿下想坐穩儲君的位子就照做。”江嶼比太子高出半個頭,氣勢完全不輸他,甚至壓太子一節。
“你就不怕孤報復你。”
“殿下有這個能耐,其他皇子也不至于這么囂張。”
“臣言盡于此。”江嶼躬身退下。
太子站在原地臉一塊青一塊白。
到了與太子相約的日子,宋嫵認真打扮了一番。
水粉色的襦裙,頭上插著幾支玉簪,重點是發髻見別的一朵白色山茶花。
江姝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欲言又止。
如果宋嫵真去赴太子的約了,她哥指不定瘋成什么樣。
“表小姐,太子的馬車到了。”
“表姐,我走啦!”宋嫵揮手很快就不見人影。
宋嫵上了馬車卻沒看到太子人影。
“宋小姐,主子正在等您了。”
“噢噢。”原來是這樣。
宋嫵給太子精心準備了一支舞,她也快及笄了,如果能一舉拿下太子,表哥會忌憚些吧。
馬車走了一個時辰,到了一處莊子。
宋嫵覺得有點奇怪,難不成這荷花種在莊子里?
荷花池中間有個亭子,紗帳圍了起來,隱隱綽綽看不真切,只知道里面大概有個人。
“殿下?”
“嗯。”
宋嫵放心走了進去。
怎么還有一道屏風?不管了。
“殿下,我給您準備了一支舞。”
“是嗎?跳吧。”
宋嫵一喜,舞動起腰肢。
這件衣服是她特意配合著舞蹈選的,揮動起來流光溢彩。
一舞畢。
啪啪啪,屏風后的人鼓起掌來。
“我竟不知表妹的舞跳得這樣好。”江嶼從屏風后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