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珩就這么藏在宋嫵的院子里。
宋嫵特意交代了院子里的人這幾天不要進她的房間,吃飯也比平時胃口大。
小竹覺得奇怪,又覺得無關(guān)緊要。
連到了除夕夜裴少珩都沒有說要正式出現(xiàn)的意思。
宋嫵陪著裴老夫人吃完年夜飯。
“人老了,熬不住了,我就不守夜了。”
“母親早點休息。”
宋嫵還記掛著在她房間里的裴少珩。
宋嫵讓人送了一大堆飯菜進來,等下人統(tǒng)統(tǒng)下去,裴少珩從簾子后走了出來。
“大哥,過來吃飯了。”
“年夜飯怎么也不能含糊。”
“陪我再吃點。”裴少珩給她擺好碗筷。
“好啊。”過年一個人吃飯確實孤獨,剛剛她惦記著這里,也沒有多吃什么。
宋嫵又拿了副碗筷擺著,碗里盛了一勺飯,筷子對齊擺在碗的正中間。
裴少珩知道這是給裴澈擺的。
“今天高興,我喝點酒,大哥不介意吧。”
這句話裴少珩品出抹心酸,她在想他了嗎?
兩人沉默著,裴少珩不重口腹之欲,一旁的宋嫵倒是一杯酒接著一杯酒。
他身邊的氣壓更低了。
裴澈有什么好,值得她這么戀戀不忘。
“別喝了。”裴少珩搶過她的酒杯。
只是這一小會兒,宋嫵就紅了臉,醉意上頭,宋嫵念著裴澈的名字。
裴少珩醋意翻涌,眉眼壓低,一雙眼睛盯著宋嫵又沉又黑。
他掰正宋嫵的臉,“忘了他好不好?”
宋嫵咧嘴一笑,伸手點在他眼角處,“阿澈。”
裴少珩咬著后槽牙,“行,把我當成他。”
他對著日思夜想的唇吻了下去,宋嫵眼前一黑,看著在面前放大的臉。
窗外煙花炸開。
已經(jīng)是新的一年了。
裴少珩吻得用力,摁在后腰的手不斷把宋嫵壓向自己。
宋嫵在他懷里醉倒過去。
他不肯罷休,陪在她身邊的是他,為她出氣的是他,同桌而食,甚至一同入睡的也是他。
這和真正的夫妻有什么區(qū)別。
醉了他也得索取回來,怎么可以把他錯認成裴澈,在他面前喚裴澈的名字!
他抱著她去了床上,為她剝?nèi)ネ庖隆?/p>
白晃晃的肌膚刺得他眼熱。
他不管不顧,又親又啃。
他身上是她的味道,她身上也得染上他的氣息。
不能只讓他一個人沉醉其中。
窗外傳來暗號聲。
裴少珩走了出去。
“主子,二少爺在書房等你。”
“他和那女的怎么樣了?”
“成了。”
真是個眼皮子淺的。
他回看了眼屋內(nèi),大步走出了院子。
書房內(nèi),裴澈坐在裴少珩對面。
裴少珩眼神散漫,外袍隨意披著能看到里衣和領(lǐng)口。
裴澈少有看到哥哥這副樣子,說不出的感覺,甚至有些春意盎然,難不成哥哥藏了什么美人在府內(nèi)?
“怎么突然回來了?”
“匈奴那邊不是很相信我,套不出什么消息,不過確實看到安王的人有接觸。”
“就這樣?”
“還有,我想拿筆錢。”裴澈說這話有些扭捏,他是去做臥底的,手上沒什么錢,但他得養(yǎng)李馨。
裴少珩看著裴澈露出抹倨傲的笑,他給他養(yǎng)著妻子,現(xiàn)在又拿他的錢養(yǎng)外室。
不怪他拐走宋嫵。
他身上是宋嫵的香氣,作為她的丈夫他居然一點沒察覺。
“好啊。”
“家里你就不要待了,免得露餡。”
“行。”
青松給了他滿滿一袋子銀錢。
裴澈拿著錢就走了。
......
元宵過后,裴少珩“回家”了。
“母親,我回來了。”
“平安回來就好,看著瘦了不少,我讓廚房給你補補。”
宋嫵站在裴老夫人旁,有些心虛。
“多謝小嫵這段時間照看家里。”
“是了,是了,小嫵也辛苦了。”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回了房,裴少珩陪著母親說話,宋嫵退了出去。
“過完年你也二十四了,該成婚了。”
“不急。”
“還不急,京中你這個年紀的誰沒有成婚,有的孩子都滿地跑了。”
“母親,有些事看緣分。”
“你待在家,緣分就會自己上門嗎?”
“說不定呢。”
裴老夫人一個頭兩個大,她就想抱抱孫孫。
“好了,不用在這了,看到你就來氣。”裴老夫人把人趕了出去。
心中的念頭再度萌芽。
另一邊宋嫵開心地撲在床上。
房間終于徹底屬于自己。
裴少珩去書房處理事情,他還有事情向皇上稟告。
安王是皇上的叔父,狼子野心,通敵叛國,裴澈是去做臥底的,當初匈奴頻繁騷擾邊境,出征突然。
他自告奮勇地接了這個任務,他常年在京中身上是書卷氣,沒有久經(jīng)沙場的血氣,容易偽裝。
也想闖出番功名來。
他遇到一位匈奴公主,然后投誠,假死脫身。
但可惜匈奴對中原人都多有防備。
安王必死,匈奴也必滅。
知道沒有冤枉了安王就行,通敵叛國的罪證還不好偽造嗎?
裴少珩就是給新帝搭臺子的人。
他前面一段時間去做的就是摸清安王私底下的藏兵地。
出了正月,新帝就派人包圍了安王府,安王自刎于獄中。
裴澈配合給匈奴那邊傳遞出消息皇帝打算出兵,加上安王的手寫信,匈奴更信了幾分。
匈奴準備埋伏一手,剛開始確實時不時有幾支小隊出現(xiàn)過,后面遲遲等不到大軍,匈奴耐心耗盡,糧草這時卻被火一把燒了。
再想找裴澈算賬已經(jīng)是找不到人了。
他們打算退回草原,重新整裝待發(fā)卻是迎面撞上了大軍,逃無可逃。
......
“大哥,仗終于打完了,我可以回家了。”
裴少珩淡漠地說道,“你外面那位你打算怎么辦?裴家可是有祖訓,妻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
“哥,你都知道了。”裴澈有些不好意思。
裴少珩冷了臉色,一雙眸子黑漆漆。
“宋嫵在京中可是為你守寡,照顧家里,照顧母親,你這樣對得起她嗎!你就不怕別人戳你脊梁骨,母親那你怎么解釋?還要再把母親氣倒嗎?”
裴少珩的氣勢壓倒過來,裴澈接不住,但硬扛著,“小馨都已經(jīng)懷孕了!”
“我會和小嫵好好解釋的,她通情達理,想必能理解,母親,母親看到孫子就會原諒我的。”
啪——
“裴家怎么出了你這樣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