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僥幸躲過一次偷襲,就代表你有資格......”
然而沒等沈易把話說完,就見沈段面無表情,并指如劍,反手一揮!
噗呲!
他的那只右手便沖天而起,鮮血灑了一地。
“小易!”
沈如的一聲慘叫,把沈易從不可置信的念頭里面拉回到現實當中。
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曾經的那個廢物,竟然真的得到了比自己還強的力量!
他連沈段怎么出的手都沒看清!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沈易恨不得把牙咬碎,雙眼瞪得通紅。
但最后,僅剩的理智告訴他,如果他現在沖上去,自己一定會死。
沈段既然能悄無聲息砍下他的一只胳膊,下一次就能要了他的命。
“我這個人,雖然不喜歡恃強凌弱,但你也別覺得我好說話,你可別忘了,曾經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就敢干你,現在依然敢?!?/p>
沈段淡然開口,把目光望向沈如:
“沈如,你也別在那里惺惺作態了,就在剛剛,你兒子的行為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無論多么尊貴的狗,都改不了是要吃屎的。”
葉家夫婦就站在沈段身邊為其保駕護航,尤其是葉南天,目光反復游離在沈易和沈如之間,他對沈家母子的信任度已然降至冰點。
而且......葉南天能夠看得出來,沈段剛剛所展現出的實力并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比他還強!
“自從我的父母戰死以后,你們霸占了他們的產業,搶走了他們的撫恤金,又把我送進監獄,還幾次要殺我。”
“我其實并不吝嗇于直接殺了你們母子,可是那樣做太便宜你們了?!?/p>
沈段目光閃爍,而后他忽然勾起一道笑容:
“所以,我打算讓你們親自去前線體會一下,戰場究竟是什么滋味?!?/p>
見兩人的臉上已經被恐懼所鋪滿,他就知道,自己做對了。
龍國近年來并不安穩,不僅國外勢力虎視眈眈,還有很多未知的存在暗中覬覦。
“沈段......你的東西我們不要了,放我們一馬,看在你死去爹娘的份上......”
沈如連滾帶爬地過去一把抱住沈段的大腿,太清楚戰場究竟有多殘酷,像他們這種人,只會剝削和壓榨,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你還有臉提!”
沈段猛然間抬腿,將她直接甩飛了出去!
“媽,別求那個畜生了,別求了......”
沈易托著斷臂,俯身來到自己母親身邊,眼淚鼻涕滾了一地。
這個時候知道母慈子孝了,早干嘛去了!
沈段心里冷笑幾聲,抬手并了個劍指,緩緩走到兩人身邊。
劍指處金色光芒匯聚成針,又細又長,他先將金針朝著沈易心臟猛地一刺,頓時換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他又朝沈如故技重施,待到收起金針時,兩人的臉色已經白得可怕。
“剛剛我給你們施的針法名曰鬼閻羅,每過百日必須重新施針,不然便會急火攻心而死,所以如果想要活下去,就拿戰功來換?!?/p>
說完這句話,沈段再也沒有回頭看他們,而是轉過身子,望著葉家夫婦問道:
“葉大伯,怎么沒見葉暮雪過來?”
“這個......”
葉南天嘆了口氣,不過又想起沈段剛剛所用出來的那招針法,不知怎的,心中竟燃起了幾分希望。
“小段,你跟大伯說句實話,你這身能耐,究竟是誰教出來的?”
“誰教出來的......我那便宜師父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往外說,希望葉大伯理解?!?/p>
沈段一想到自己那個古怪的師父,嘴角就會微微發抽。
當年為了跟她學能耐,不僅兼顧她的個人起居,同時還要滿足她的各種小癖好,簡直不堪回首。
“不提了,那就不提了?!?/p>
葉南天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臉上的笑意漸濃,連忙拉著沈段坐了下來。
“既然你和暮雪從小就定了娃娃親,你就是我半個親兒子?!?/p>
這句話倒是沒說錯,當年沈段父母遇害的事還是葉南天回來跟他說的,又把救濟金塞到自己手上,只是當時人單勢孤,沒能把握住而已。
算下來,他還承了葉南天不少情。
“暮雪的情況一天不如一天了,之前還好端端的,應該是從半年前開始,他就感覺渾身僵硬,連下地都困難,現在更是連動都動不了了?!?/p>
聽到自己未婚妻的近況,沈段連忙追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們也不清楚,只是聽暮雪曾經提到過她拜了個老師,還傳了她一本心法,然后就這樣,一天不如一天,唉......”
心法?
沈段微微頷首,他大概清楚問題出在哪里了。
“事不宜遲,葉大伯,快帶我去,要是再晚點,恐怕我也無能為力了?!?/p>
聞聽此言,葉家夫婦互相對視一眼,皆是面露喜色:
“好,好,我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
江城葉家。
三人很快來到葉家大院,面積不是很大,但卻修得很雅致,有種肅寂的美感。
“小段,一晃兒你也十來年沒見過暮雪了吧,當時我和你父母都在前線作戰,暮雪則被我帶在身邊,早知道應該讓你們多接觸接觸的?!?/p>
沈段擺了擺手,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未婚妻還活著嗎。
按照葉南天口中的說法,葉暮雪得的就不是病,而是體質和心法沖突了。
就比如女子監獄里面的鄧凝香,她就是這個情況,可惜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能通過時間來慢慢化解。
“到了,就在里面,小段你自己進去看看吧,我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們一聲就行。”
來到地下室的一間屋子里面,這地方早已被人改造成了病房,不僅擺放著各種專業的設備和儀器,連大夫和護士都站成了一排,顯然早就知道了沈段會來。
“沈先生,我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配合你?!?/p>
“不用了,你們出去吧。”
沈段把門拉開,示意他們趕緊走。
自己學的這份醫術,并非是西醫那種照本宣科的技術,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