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fù)已完成】
在這行熟悉的藍色字符出現(xiàn)后,那些猩紅文字一瞬間退潮般消散,連帶艾林大腦深處的嗡鳴都隨之消逝。
仿佛那接近精神污染的奇怪現(xiàn)象從未發(fā)生。
但只要艾林愿意,他依舊能像看到其他任務(wù)那樣,讓猩紅文字重新顯現(xiàn)。
他眼角余光掃過最后一行文字。
【節(jié)點修正獎勵:「天啟·■■■■」】
前面的紅色方塊不知何時已然變成了具體文字,但意義依舊不明。
……獎勵是「天啟」?
之前的系統(tǒng)不能說慷慨,但至少也是非常吝嗇了,但現(xiàn)在就像是守財奴突然打開了金庫,把整箱整箱的黃金傾倒在自己面前。
這反而讓艾林感到了些許不安,之前完成「波西米亞丑聞」的獎勵也不過能提升一個位階。
要不干脆去拜托一下莫里亞蒂?
他下意識冒出了這個念頭……
畢竟這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開膛手杰克再強大,也不可能是最終BOSS的對手吧。
“先生,您沒事吧?!”
布拉德斯特里特粗獷的嗓音響起,將艾林的思考打斷。
他眨了眨眼,看見那張兇悍的臉上滿是擔憂。
“失禮了,局長先生。”艾林揉著太陽穴,一臉歉意地開口:“眩暈癥,老毛病了。不久前還吃過藥,不知怎么又犯了,讓您見笑了。”
“不不不,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布拉德斯特里特松了口氣。
波西米亞女王的特使如果死在他這,哪怕是因為自身疾病導(dǎo)致,恐怕也得引起兩國之間的外交危機,這責任他真擔不住。
他緊繃的臉也隨之松弛下來:“那我們繼續(xù)剛才的話題?”
“好。”艾林點頭回應(yīng):“我剛才的表述可能讓您產(chǎn)生了誤解,休·布恩和開膛手杰克之間并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
“……這樣啊。”
布拉德斯特里特眼睛里剛升起的那點希冀又黯淡了下去。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抱怨,迅速調(diào)整好了情緒,再次開口:“那么,您剛才說的幫個小忙,具體是指?”
夏洛特接過話題:“講起來或許有些復(fù)雜,但等見到休·布恩本人,您自然會明白。現(xiàn)在方便嗎?”
“當然,我這就帶兩位去。”布拉德斯特里特站起身來:“女士,您的隨身物品可以暫時放在這。”
夏洛特微笑著:“謝謝,但我還是隨身攜帶為好。而且,說不定過會就能派上用場。”
布拉德斯特里特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好,請隨我來。”
警局走廊的深處是一條通往監(jiān)獄的地下甬道。
兩側(cè)墻壁上的白色石灰因為長年累月的潮濕環(huán)境,已經(jīng)泛出一種灰綠色。
布拉德斯特里特的沉重腳步聲在前方停下,他拿出鑰匙,打開眼前鐵皮大門的門閂。
“右手邊第三間,就是他……”
布拉德斯特里特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地朝牢房內(nèi)望去。
然而,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就像是小提琴毫無征兆崩斷的琴弦。
艾林和夏洛特同時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一名囚犯蜷縮在牢房角落的草墊上。
他丑陋得有些令人惡心,一道巨大的傷疤從左邊眼眶斜貫至下頜,將那張臉劈成兩半。嘴唇朝一側(cè)嚴重歪斜,幾顆門牙露在外面,像只撕咬腐肉的鬣狗。
身上那些破布條似的玩意已經(jīng)不知道還能不能被稱作囚服。
裸露在外的身體皮肉翻卷,鮮紅的肌肉和黃色脂肪在蒼白皮膚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干涸的鮮血已經(jīng)將他身下的稻草染成褐色,但傷口處新的血漬還在滲出,呼吸極其微弱,胸口的起伏幾乎難以察覺。
夏洛特催促道:“局長先生,請打開門吧,我?guī)Я司o急治療用的藥物。”
“好……”
布拉德斯特里特拿出鑰匙,打開了鎖。
他的手有些發(fā)抖。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這三天都在忙開膛手杰克的事件,從未下令讓人審問這名囚犯。
何況,就算是審問,他也從不允許下屬采取這樣幾乎謀殺的手段!
夏洛特和艾林一前一后進入牢房,在那具瀕臨破碎的身體旁蹲下。
在喂進幾瓶米斯特露德產(chǎn)出的治療藥劑后,囚犯的臉色很快好轉(zhuǎn),連呼吸聲都有力了些。
他們開始包扎。
直到一切結(jié)束,布拉德斯特里特終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連忙開口:“兩位,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請稍等。”
艾林拿出塊海綿,在水罐里浸濕,然后在休·布恩臉上使勁擦了幾下。
“這…這是?!”
布拉德斯特里特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囚犯的臉仿佛被刮去了一層皮,上面的疤痕消失,嘴唇也變得正常。
剛才的丑陋家伙,就這么成了個長相英俊、面色蒼白的男人!
“等等……”
他像是被魚刺卡住了喉嚨,好一會才擠出后面的話,“他不就是失蹤的內(nèi)維爾·圣克萊爾嗎?”
未經(jīng)允許的私刑拷問,自己謀殺自己的荒唐指控……
一名警察的本能此刻飛速運轉(zhuǎn),將一切串聯(lián)
——警局內(nèi)部有人急不可耐地想讓休·布恩永遠閉嘴。
想到這里后,布拉德斯特里特的臉色開始急劇變化。
他沉默地站在那,目光落在傷痕累累、陷入深度昏迷的圣克萊爾身上,整個人都像是矮了一英寸。
夏洛特站起身,就這么看著他:“局長先生,看來你已經(jīng)推測出一些事實了。而這位先生之所以會遭遇這樣的待遇,都是因為他得知了金雀亭的某些違法行為。”
布拉德斯特里特長長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謝謝,兩位確實幫了我一個不小的忙。”
他低下頭,脊背又彎了幾分,眼神無比沮喪:“是我沒教育好手下。”
“局長先生,這并非您的錯,我們永遠也沒法決定他人的想法。”艾林輕聲安慰著這頭渾身透著挫敗感的雄獅。
布拉德斯特里特苦澀地笑著:“我明白,讓兩位看到我這個樣子,實在是抱歉。”
艾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關(guān)于您剛才提到的開膛手杰克,能詳細說說嗎?”
“本來這是不該外傳的機密…不過大概明天,全倫敦就都會知道我們的無能吧,告訴兩位也就無妨了。”
布拉德斯特里特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起來:
“三天前的凌晨,我們接到了第一起報案,一名男性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他被剖開肚子,挖空內(nèi)臟,還完整割掉了生殖器。而這只是開始,這幾天里,一共有五名男性因此而死,死法完全一致。”
聽到這離譜的死法,艾林頓感下身一涼。
不對吧?怎么這個開膛手殺的是男性?
他連忙追問:“局長先生,死者之間有什么共同特征嗎?”
布拉德斯特里特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社會層面上的關(guān)聯(lián),一定要說的話,就是私生活都有些混亂……”
夏洛特瞥了一眼艾林:“這樣的話,您為什么不派人跟蹤艾林·艾德勒?如果開膛手專挑這類人下手,就絕不會放過他。”
布拉德斯特里特攤了攤手:“您說的方法我們昨天就想到了。但很遺憾,那位倫敦敗類目前住在皇家學院,開膛手還不至于去自尋死路。”
艾林:“……”
福爾摩斯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他打斷了這個話題:“局長先生,既然這位圣克萊爾先生是無辜的,我們就帶他去進行后續(xù)治療了。”
“這樣出去會不會太明顯了?”
“請您放心,我恰好是位魔術(shù)師。”夏洛特體內(nèi)魔力涌動,幾乎瞬間就完成了一道「隱秘」類魔法,將圣克萊爾的身體隱藏。
她最后補充道:“至于揪出警局內(nèi)部釘子的方法,您可以傳播休·布恩越獄的假消息,他們自然會跳出來。”
布拉德斯特里特再次深深鞠了一躬:“感謝兩位的幫助。”
他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拿出根萬寶路香煙點燃,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