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朱栐一早就進宮了。
坤寧宮里,馬皇后正在和幾位嬪妃說話,見朱栐來,笑道:“栐兒這么早?”
“娘,俺有個東西給您看。”朱栐憨憨道。
“哦?什么東西?”馬皇后好奇。
朱栐讓宮女拿來紙筆,憑著記憶把系統給的圖紙畫了出來。
他雖然字寫得不好,但畫圖卻意外地準確,系統給的記憶就像印在腦子里一樣。
馬皇后接過圖紙,仔細看著,越看越驚訝。
她雖然出身不錯,不說小時候見過母親紡紗織布,對紡車很熟悉,就長大之后,也是經常做這些事情。
對于紡車她也是很了解的了。
但這圖紙上的紡車,結構精巧復雜,許多部件她都沒見過。
“栐兒,這是…”
“俺夢里白胡子老頭給的,說這個紡車織布快,能幫娘。”朱栐照例用這個借口。
馬皇后又看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道:“這里…這個齒輪的設計…妙啊!如果真能做成,紡紗效率至少能提高兩倍!”
她激動地站起來說道:“栐兒,這圖紙太重要了,江南紡織業發達,若是推廣這種紡車,百姓織布能省多少工夫!”
朱栐憨笑道:“娘覺得有用就好。”
馬皇后當即命人去叫工部侍郎。
工部侍郎來了后,看到圖紙也是大吃一驚道:“皇后娘娘,這…這紡車設計精妙絕倫!臣從未見過如此精巧的傳動結構!”
“能做出來嗎?”馬皇后問。
“能!絕對能,給臣幾天時間,臣一定做出樣品!”工部侍郎激動道。
“好,這事就交給你了,記住,保密,樣品做出來前,不要外傳。”馬皇后道。
往后織布簡單了,也可以將布匹的價格打下來,這樣也能讓百姓穿得起衣服。
“臣遵旨!”
工部侍郎捧著圖紙,如獲至寶地走了。
馬皇后拉著朱栐的手,眼眶有些濕潤的道:“栐兒,你真是娘的福星,這紡車若能推廣,不知能造福多少百姓。”
朱栐憨憨道:“能幫到娘,幫到百姓,俺就高興。”
正月初五,工部傳來消息。
樣品做出來了。
馬皇后帶著朱栐親自去工部作坊看。
作坊里,一架嶄新的紡車擺在中間。
不同于傳統紡車,這架紡車有更多的齒輪和傳動桿,結構復雜但井然有序。
工匠演示操作,只見紡錘飛速旋轉,紗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纏繞上去。
“皇后娘娘請看,傳統紡車一人一日最多紡紗四兩,這架新紡車,熟練工一日可紡紗一斤二兩,效率提高了三倍!”
工部侍郎激動道。
馬皇后親自試了試,果然又快又省力。
“好!好!立即著手制作一百架,先在宮里和應天府試用,若效果好,明年推廣到大明各地。”
她連連稱贊的道。
“是!”
從工部出來,馬皇后心情極好。
“栐兒,你這份新年禮,比什么都貴重。”她看著兒子,滿眼慈愛。
朱栐憨笑道:“娘高興就好。”
馬車駛過應天府的街道,兩旁店鋪已經開業,行人熙熙攘攘。
馬皇后望著窗外,忽然道:“栐兒,你二月八日成親,東西都準備了嗎?”
“胡伯在準備,俺不懂這些。”朱栐撓頭。
“不懂就學,成了親就是大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憨吃憨玩。”馬皇后笑道。
“俺知道。”朱栐點頭。
馬車回到皇宮,剛進坤寧宮,就看見朱元璋和朱標在說話。
“爹,大哥。”朱栐行禮道。
朱元璋招手讓他過來:“栐兒,你娘跟咱說了紡車的事,好,很好!這又是白胡子老頭給的?”
“嗯。”朱栐點頭。
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只是道:“你這孩子,憨人有憨福,不過成親后,得多長點心眼,不能總這么憨。”
朱標笑道:“二弟這樣挺好,實在。”
“實在是好,但也不能太實在,對了,二月八日你成親,咱已經讓禮部準備好了,場面不能比標兒當年小。”
朱元璋道。
朱栐憨憨道:“謝謝爹。”
正月初十,新紡車在宮里試用成功的消息傳開了。
幾位公主和嬪妃用了都說好,紡紗又快又省力。
馬皇后下令,在坤寧宮設一個小作坊,教宮女們使用新紡車,織出來的布用來做宮里的衣裳。
正月十五,元宵節。
應天府張燈結彩,秦淮河上花船如織。
朱栐和朱標一起出宮看燈,常婉也跟來了。
三人走在熱鬧的街市上,兩旁是各式各樣的花燈。
“二弟,成親后就是大人了,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咱們都十六了。”朱標看著弟弟,雖然他們是同歲,但不知道為什么卻是有些感慨。
朱栐憨笑道:“俺再大也是大哥的弟弟。”
常婉笑道:“二弟成了親,明年就該有孩子了,到時候咱們朱家就更熱鬧了。”
正說著,前方一陣喧嘩。
原來是有雜耍班子在表演,一個壯漢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朱栐看了一眼,憨憨道:“假的,石頭是處理過的。”
常婉好奇:“二弟怎么知道?”
“俺能看出來,真的石頭不是那樣。”朱栐說道。
朱標笑了:“二弟這眼力,不愧是沙場猛將。”
三人逛到亥時才準備回去。
不過,在回去之前,朱標偷偷摸摸給了朱栐一本小冊子,讓他晚上回去看看。
回去之后,朱栐很是好奇的打開了小冊子,這本小冊子竟然是彩色的,而里面竟然是...
這是大哥擔心他不會洞房啊!
切...
朱栐一邊吐槽,一邊好奇的打開了小冊子。
他在前世也是看過許多老師的作品的,手機里面還收藏....
不...我的清白....
二月八,轉眼就到。
吳王府張燈結彩,紅綢掛滿了每一個角落。
天還沒亮,朱栐就被叫起來,穿上大紅喜服,戴上金冠。
胡伯忙前忙后,指揮著府里上下布置。
辰時,迎親隊伍出發。
朱栐騎著高頭大馬,身穿喜服,胸前戴著大紅花。
身后是八抬大轎,鼓樂喧天。
隊伍從吳王府出發,繞城半圈,最后進入皇宮,觀音奴這些日子一直住在坤寧宮,要從宮里接出來。
坤寧宮里,觀音奴已經梳妝完畢。
她穿著蒙古風格的嫁衣,頭戴珠冠,面遮紅紗。
馬皇后親自為她整理衣襟,眼眶微紅。
“敏敏,以后你就是吳王妃了,栐兒雖然憨直,但心地善良,會對你好的。”
觀音奴輕聲應道:“臣女明白。”
外面鼓樂聲漸近。
馬皇后為她蓋上蓋頭,扶著她走出坤寧宮。
宮門外,朱栐已經下馬等候。
見觀音奴出來,他憨憨地上前,按照禮官的指引,行了禮,然后牽起紅綢的一端。
觀音奴握著另一端,手微微顫抖。
兩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皇宮,上了花轎。
迎親隊伍繞城一周,最后回到吳王府。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宴席擺了一百多桌,文武百官都來賀喜。
朱元璋和馬皇后也親自來了,坐在主位。
常遇春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朱栐的肩膀道:“侄兒,成親了就是大人了!以后好好待你媳婦!”
徐達,李文忠,藍玉等人也輪番敬酒。
朱栐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夜幕降臨,宴席漸散。
朱栐回到新房時,已經有些腳步虛浮,他雖然酒量好,但也架不住這么多人灌。
新房內紅燭高照,觀音奴還蓋著蓋頭坐在床邊。
朱栐走過去,憨憨地站了一會兒,才想起要掀蓋頭。
他拿起秤桿,輕輕挑開紅紗。
燭光下,觀音奴低著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朱栐撓撓頭,不知該說什么。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觀音奴小聲道:“王爺…”
“叫俺栐哥就行。”朱栐憨憨道。
“栐…栐哥。”觀音奴聲音更小了。
朱栐坐下,想了想道:“俺是個憨子,不懂那些文縐縐的,但俺答應你,以后會對你好,不讓別人欺負你。”
觀音奴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憨直的少年,忽然笑了。
“臣妾相信。”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