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朱栐登陸了。
他直接從“洪武號”上跳下來,海水只到他大腿。
一手一柄擂鼓甕金錘,錘頭比人頭還大,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吳王!吳王!吳王!”
明軍士兵齊聲高呼,士氣大振。
朱栐大步走上沙灘,目光掃向倭軍。
菊池武政也看到了他。
那身高,那體型,那對巨錘…果然是“鬼王”朱栐!
“菊池將軍,那就是吳王朱栐...”副將顫聲問。
“是…是他…傳令,所有武士集中,目標朱栐...殺了他,明軍必亂!”菊池武政咬牙切齒的道。
命令傳下,數百名武士從各處匯聚,朝朱栐沖去。
這些都是南朝的精英武士,個個身經百戰,武藝高強。
他們相信,只要近身,一定能斬殺石牛。
朱栐看著沖來的武士,憨憨一笑。
不退反進,大步迎上。
第一個武士沖到近前,太刀高舉,力劈華山。
朱栐左手錘隨意一揮。
“砰!”
武士連人帶刀被砸飛出去,人在空中就噴出一口血,落地時胸口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第二個武士從側面偷襲,刀鋒直取朱栐脖頸。
朱栐右手錘向后一掄。
“咔嚓!”
武士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紅白之物四濺。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朱栐雙錘舞動,每一錘下去,必有一人斃命。
錘風呼嘯,方圓三丈內無人能近。
武士們砍來的刀,碰著錘子就斷。
刺來的槍,挨著錘子就碎。
板甲都擋不住的倭刀,在擂鼓甕金錘面前像紙糊的一樣。
“怪物…怪物啊!”
一個武士崩潰了,轉身就跑。
朱栐追上去,一錘砸下。
“噗...”
武士整個身體被砸進沙子里,只剩下一灘血肉。
短短一刻鐘,沖上來的三百武士,死了兩百多。
剩下的幾十人崩潰逃竄,再不敢上前。
朱栐甩了甩錘子上的血,不由撇了撇嘴道:“就這...”
明軍這邊,士氣已經爆棚。
“吳王威武!吳王威武!”
倭軍那邊,士氣徹底崩潰。
“鬼王…真的是鬼王…”
“打不過的…根本打不過…”
菊池武政臉色慘白,他知道,這一戰已經輸了。
但作為武士,他不能退。
“諸君,隨我沖鋒,玉碎報國!”菊池武政拔出太刀,嘶吼道。
身邊還剩的幾十個親衛武士跟著他,朝朱栐沖去。
朱栐看著沖來的菊池武政,認出了他的鎧甲與眾不同。
“是個大將...俺來會會你。”朱栐憨憨道。
兩人距離迅速拉近。
菊池武政雙手握刀,用盡全身力氣劈下。
這一刀,是他畢生武學的精華。
刀光如電,氣勢如虹。
朱栐不閃不避,左手錘迎著刀鋒砸去。
“鐺...”
金鐵交鳴,聲震四野。
菊池武政的虎口崩裂,太刀脫手飛出。
他愣住了。
這一刀,他曾劈開過三層竹甲,劈斷過碗口粗的木樁。
現在,竟然被一錘砸飛...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朱栐的右手錘已經到了。
菊池武政最后看到的,是一個越來越大的錘頭。
“砰!”
南朝征西將軍,菊池武政,卒。
尸體倒在地上,頭顱已經不見。
周圍的親衛武士驚呆了。
將軍…死了。
“將軍玉碎了!”
“逃啊!”
殘余的倭軍徹底崩潰,四散逃竄。
李文忠這時才慢悠悠地登陸。
他看著滿地尸體,皺了皺眉道:“這就完了,本將還沒動手呢。”
朱栐憨憨道:“表兄,倭軍太弱了,不經打。”
李文忠搖搖頭,對身邊的將領道:“傳令,追擊潰兵,凡持兵器者,格殺勿論,投降者,綁起來。”
“是!”
明軍開始追擊。
這場灘頭決戰,從炮擊開始到倭軍崩潰,不到一個時辰。
倭軍四萬人,死傷兩萬三千余,俘虜一萬兩千,逃走的不到五千。
明軍傷亡,零。
是的,零。
板甲擋住了所有弓箭和刀劍,燧發槍讓倭軍根本沖不到近前。
少數幾個沖到陣前的,也被輕松解決。
戰后統計,光是朱栐一個人,就錘死了三百多倭軍,其中武士兩百余人。
鬼王朱栐的威名,從這一天起,開始在倭國流傳。
……
傍晚,明軍在沙灘上扎營。
中軍帳里,朱栐和李文忠,王保保,藍玉等將領議事。
“殿下,今日一戰,倭軍已破膽,接下來可以直取鹿兒島城。”王保保說道。
朱栐點頭說道:“嗯,明日攻城,表兄,你來指揮。”
李文忠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道:“好,本將定讓這些倭人知道,犯我大明的下場。”
藍玉問道:“殿下,俘虜那一萬兩千人怎么處理?”
李文忠淡淡道:“倭國男人,留之無用,全部殺了,筑京觀,震懾其余。”
王保保皺眉說道:“李將軍,殺俘不祥,且倭國需要勞力開采金銀礦,不如留作苦力。”
李文忠冷笑道:“王將軍,你降明不久,不懂咱們的規矩,對于反復無常和屢犯邊境的蠻夷,只有一個字...殺!
殺到他們怕,殺到他們不敢再犯!”
他看向朱栐說道:“殿下,你說呢?”
朱栐點點頭道:“表兄說得對,倭寇屢犯沿海,殺我百姓,該殺。”
他想起前世記憶里,倭國后來的所作所為,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不過,全部殺了也浪費,挑些年輕力壯的,送去挖礦,老弱病殘,殺了筑京觀。”朱栐又道。
“是!”李文忠應道,眼中閃過殘忍的光。
當夜,倭國俘虜被甄別。
三千青壯年被挑出來,捆成一串,準備送去礦山。
剩下的九千人,被帶到沙灘上。
李文忠親自監斬。
“斬!”
一聲令下,刀光閃動。
一顆顆人頭落地,鮮血染紅了整片沙灘。
尸體被堆在一起,筑成一座巨大的京觀。
京觀高五丈,用了九千顆人頭。
最頂上,是菊池武政的無頭尸體。
李文忠站在京觀前,對通譯道:“告訴鹿兒島城里的人,明日午時之前開城投降,可免一死。
若敢抵抗,城破之日,全城筑京觀。”
通譯顫抖著將話翻譯給被抓來的幾個倭人。
那幾個倭人看著那座人頭京觀,嚇得癱倒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消息很快傳回鹿兒島城。
城里,南朝官員們看著城外那座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惡鬼巢穴的京觀,個個面無人色。
“降…投降吧!”
“明軍太可怕了…那個朱栐是鬼王…那個李文忠是殺神…”
“不投降,全城人都要死啊…”
“...”
當夜,鹿兒島城開城投降。
洪武七年,三月初一,明軍拿下九州第一城。
征倭之役,首戰告捷。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南朝還有兵力,北朝還在觀望。
更殘酷的戰斗,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