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吳王府用了早膳。
席間,朱元璋對朱栐道:“栐兒,你如今當爹了,肩上擔子更重。”
“俺知道了,爹...”朱栐連忙點頭說道。
朱元璋點頭道:“那就好,對了,倭國那邊,探子又報,懷良親王最近動作頻頻,又來咱們海邊犯邊。”
朱栐眼神一冷道:“爹,讓俺去。”
“不急,你閨女剛出生,你在家多陪陪她們母女,等歡歡滿月了再說,而且,戰船也還沒有建造好呢!”
“可是…”
“沒有可是,打仗什么時候都能打,閨女剛出生,你這個當爹的得在跟前。”朱元璋不容置疑的道。
朱栐只好應下。
徐達道:“皇上,倭國彈丸之地,也敢如此猖狂,臣以為,當派水師剿滅。”
“這事咱心里有數,等標兒把鹽糖兩事辦妥了,國庫更充裕了,再動手不遲,要么不打,要打就得打得他們永世不敢再犯。”
朱元璋道。
常遇春一拍桌子說道:“皇上說得對,要打就打狠的,到時候臣請戰!”
藍玉也道:“臣也去!”
朱元璋瞪了他們一眼道:“去什么去,你們都有差事在身,打倭國是水戰,你們會水戰嗎?”
常遇春和藍玉啞火。
他們確實不擅水戰。
朱元璋又道:“這事以后再說,栐兒,你這幾日就在家陪著敏敏和孩子,朝事和軍務都先放放。”
“是,爹。”朱栐應道。
早膳后,朱元璋和馬皇后回宮,朱標也回去處理政務。
常遇春等人也各自散去。
吳王府安靜下來。
朱栐回到后院,觀音奴已經醒了,正在喝粥。
小歡歡躺在旁邊的搖籃里,睡得正香。
“殿下,父皇母后他們回去了?”觀音奴問道。
“嗯,回去了,爹讓俺在家陪你,歡歡睡了。”朱栐在床邊坐下,看著女兒說道。
“剛睡下,這孩子乖,不怎么鬧。”觀音奴笑道。
朱栐握住她的手說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殿下,倭國的事…”觀音奴搖頭道。
“你怎么知道?”朱栐一愣。
“剛才母后跟我說了,殿下若要去打仗,不必顧慮我們母女。我是蒙古女子,知道丈夫該做什么。”
觀音奴輕聲道。
朱栐心中感動,憨笑道:“爹說了,等歡歡滿月再說。這段時間,俺好好陪你們。”
觀音奴點點頭,靠在丈夫肩上。
夫妻倆看著搖籃里的女兒,心里都暖暖的。
接下來的日子,朱栐果然推了所有事務,專心在家陪妻子女兒。
龍驤軍交給張武和陳亨打理,每日只去校場巡視一個時辰。
朝中官員發現,最近皇上的脾氣好了許多,連帶著整個朝廷的氣氛都輕松了些。
有官員私下議論:“太子有了兒子,吳王又得了個女兒,皇上高興得很。”
“可不是嘛,皇上現在上朝都不怎么罵人了。”
“吳王真是皇上的福星,自從他回來,皇上笑容都多了。”
“這話可不敢亂說…”
“...”
但事實確實如此。
朱元璋現在每天下朝后,都要問一句道:“雄英和歡歡今日怎么樣?”
馬皇后更是隔三差五就往太子和吳王府跑,送補品,送布料,送玩具。
朱標也常來,抱著歡歡逗弄:“歡歡,叫大伯。”
歡歡才幾天大,當然不會叫,只是睜著大眼睛看他。
朱標還會抱著朱雄英來看妹妹,雖然他自己還是個嬰兒,但看見歡歡時,居然伸出小手去摸。
馬皇后笑道:“這兄妹倆,有緣。”
五月十五,歡歡滿八天。
按習俗,該洗三了。
吳王府擺了幾桌酒席,請了親近的親友。
朱元璋和馬皇后都來了,朱標帶著常婉和朱雄英,常遇春一家,徐達,藍玉,湯和,李文忠等武將都到了。
產婆抱著歡歡,用溫水給她擦洗,一邊洗一邊念吉祥話:“洗洗頭,做王侯,洗洗身,做貴人,洗洗手,榮華富貴全都有…”
歡歡很乖,不哭不鬧,只是偶爾蹬蹬小腿。
洗完,產婆用紅布包好,交給觀音奴。
馬皇后拿出一個長命鎖,金燦燦的,上面刻著平安喜樂四個字,給歡歡戴上。
“這是奶奶給的,保佑咱們歡歡平平安安,快快樂樂。”馬皇后慈祥道。
朱元璋也給了禮物,一對小巧的金鐲子,上面雕著龍鳳呈祥的圖案。
“咱孫女,就得戴最好的。”朱元璋難得地笑道。
眾人都送了禮,金銀玉器,綾羅綢緞,堆了半屋子。
酒席開始,氣氛熱鬧。
常遇春喝了幾杯,大著舌頭對朱栐道:“吳王,你這閨女好啊,以后給我家茂兒當媳婦怎么樣?”
常茂今年十五了,在旁邊聽得臉頓時就白了。
“爹,您胡說什么呢!”
你是覺得自己兒子活得太好了,準備全尸都不給兒子留啊!
朱栐憨笑道:“常叔,這話可不能亂說,俺女兒剛剛出生呢!”
雖然憨笑,不過看向常茂的眼里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也是,也是...不過我家茂兒可不差,將來肯定是個猛將!”常茂還不知道自己兒子剛剛在地府門口走了幾步呢!
常茂更窘了。
徐達笑道:“伯仁,你這話說的,好像吳王的女兒嫁不出去似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常遇春忙道。
說笑間,朱標對朱元璋道:“爹,鹽糖兩事的推廣,已經初見成效。上個月,光是應天周邊,鹽稅就增收五十萬兩,白糖利潤三十萬兩。
若是推廣到全國,每年最少能增收五百萬兩。”
朱元璋眼睛一亮道:“這么多?”
“只多不少,而且鹽價降了,百姓得了實惠,都說皇上圣明。”朱標道。
朱元璋滿意地點頭說道:“這事你辦得好,等全國推廣開了,國庫充盈了,咱就能做更多事。”
他看向朱栐道:“栐兒,聽見沒,你獻的那兩樣東西,幫了大忙。”
朱栐憨憨道:“有用就好。”
徐達嘆道:“吳王殿下真是天降福星,打仗勇猛,還能獻此利國利民之法。”
藍玉也道:“是啊,皇上,有吳王在,咱們大明何愁不興?”
朱元璋聞言頓時就大笑道:“說得好,來,喝酒!”
眾人舉杯。
酒過三巡,朱元璋忽然道:“栐兒,歡歡滿月后,你就該準備出征了。”
朱栐神色一正:“爹,去哪?”
“倭國,懷良親王越來越猖狂,前幾天又去劫掠了幾個村子,咱大明的水師,是時候出去練練了。”
朱元璋眼神冷下來道。
朱栐握拳道:“俺去!”
“這次不用你打頭陣,咱已經令湯和準備水師,你先去沿海巡視,熟悉水戰,等時機成熟了,再一舉拿下倭國。”
朱元璋說道。
“是!”朱栐應道。
觀音奴在旁邊聽著,握著丈夫的手緊了緊。
朱栐察覺,轉頭對她憨笑:“放心,俺會平安回來的。”
觀音奴點頭:“我相信殿下。”
宴席散時,已是黃昏。
送走客人,朱栐扶著觀音奴回房。
歡歡已經睡了,小臉紅撲撲的。
觀音奴看著女兒,輕聲道:“殿下,您要去多久?”
“不知道,但俺答應你,一定盡快回來,等倭國平了,俺就在家陪你們,哪兒也不去。”朱栐道。
觀音奴笑了:“那怎么行,殿下是吳王,是大明的將軍,該出征還得出征。只要殿下平安,妾身就安心。”
朱栐心中溫暖,抱住妻子說道:“謝謝你,敏敏。”
夫妻倆依偎著,看著熟睡的女兒。
窗外,月色正好。
洪武五年的五月,吳王府添了小郡主,大明又將開啟新的征途。
而這一切,都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