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鳳族已經今非昔比，還是低調為妙。”高綺霓面向老女人，吩咐，“汪族長，麻煩去請一番。”

“圣女稍等。”

汪族長化成一道流光遁走，瞬間消失視線之中。

高綺霓目光落到青迎身上，改了稱呼，問道：“青姨，有他的消息了嗎？”

“小姐，暫時還沒有。”

青迎也改了稱呼，只有私底下，兩人才這般稱謂。

高綺霓抬頭，仰望著藍天，喃喃自語：“你到底在哪里？”

她的思緒飛了起來，回到五行門山下。那間小院，那段時間是她一輩子最難以磨滅的時光——每當她在復辟族內大業、修煉道路上遇到困難的時候，她就想到那段幸福時光。你制符，我賣符，沒有危險，沒有旁人，那是治愈她一切的回憶。

“小姐，張公子才華曠古絕今，肯定不會有事的。”青迎說道。

“本圣女挑選的男人，怎么會是泛泛之輩。”高綺霓傲然說道。

“他能帶領最不被看好的蘇家奪得原始星的開發權，劍素心還能為了他不惜跟天機族碰撞，說明他本身就是個天才。天機學院三百人都殺不了他，我覺得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說不定，眼下正在某個地方隱居，準備突破金丹期。”青迎繼續說道。

這就是高綺霓為什么喜歡帶青迎在身邊的原因，她太會提供情緒價值了。很多時候，大道理根本比不上打動自己內心的幾句安慰跟認同的話。

“他肯定不會有事。我只是很惦記著他。”

高綺霓嘆了口氣。突然，她感性的態度瞬間改變，恢復冰冷模樣，因為汪族長已經帶了一個人降落。

“朱厚顏，見過圣女。”

朱家家主個子矮胖，滿臉橫肉，容貌有些不忍直視。

“朱厚顏，我的來意，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你怎么選擇？”高綺霓開門見山。

朱厚顏正色道：“朱家與真鳳族出自同源，祖上經常也是真鳳族的旁支，這一點老夫肯定承認。若是朱家只有老夫一條命，怎么也得支持圣女，對抗天機族。只是天機族前些日子剛派人過來警告，說我朱家要是敢加入真鳳族，就滅我朱家，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汪族長怒道：“真鳳族的分支，哪支沒受到天機族威脅，人家還不是乖乖合作，怎么到你這里，就變得藏頭露尾了。”

朱厚顏道：“船小好調頭，如今朱家可是五大王族之一，這可是涉及無數人的性命。”

汪族長還想說話，高綺霓伸手打斷她，說道：“朱厚顏，真鳳族不會強迫任何一支分支，你若不答應，咱們走便是。只是，倘若有一天，真鳳族東山再起，到時候你再想過來那就難了。”

朱厚顏猶豫了片刻，說道：“圣女，要不這樣。朱家人是出不了了，出點財力如何？”

“你想出多少？”

汪族長話剛說完，高綺霓就打斷了：“族長，咱們不缺錢。況且，真鳳族最討厭的就是墻頭草。”

朱厚顏：“圣女，老夫有些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直說便是。”

“真鳳族稱霸昊天星界無數歲月，天妖族也曾經風光過，既然兩族都衰落了，說明這一切都是定數。別看現在天機族風光，遲早也會衰落。宇宙變遷，潮起潮落，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圣女又何必對抗天道，好好活在當下，不是更好嗎？”朱厚顏說道。

高綺霓說道：“無論是時勢造英雄，還是英雄造時勢，都離不開一個‘造’字。朱家主不會覺得，什么都不做，命運齒輪就會轉到你身上吧？”

朱厚顏：“既然圣女知道時勢是‘英雄’造的，那應該決定一切的是個人實力。皇族為什么能一躍而起，成為昊天星界八大族之一，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皇族出了一個已晉化神的秦問天。圣女如今才區區金丹初期，就敢立旗幟，會不會太早了點？”

汪族長怒道：“圣女崛起是遲早的事情，等那時候再整合，已經晚了。難不成，要圣女一個人對抗整個天機族？”

朱厚顏道：“這只是老夫建議。老夫不是覺得圣女沒資質，只是覺得——太早了。圣女若是有元嬰修為，朱家第一個站出來挺圣女。但現在，非常抱歉。”

“懦夫。”

汪族長冷哼一聲，對高綺霓說：“圣女，咱們走吧！”

三人化成三道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際。

趕了一段路，三人從天而降，進入一個坊市。

“圣女，那朱厚顏就是個懦夫，你別被他影響。”

青迎見她一路上都沒說話，開口說道。

高綺霓搖了搖頭：“咱們之前找到的旁支，雖然沒有明說，但基本上都是跟朱厚顏一樣的心態。我是應當把更多的精力用在修煉之上。等有朝一日進入元嬰期，再豎這面大旗。”

“整合不能停。”汪族長馬上問。

“整合之事，就交給族內長老。”高綺霓說道。

“不行。”

一向言聽計從的汪族長態度堅定，說道：“太上族老年歲已高，現在就應該趁他還有實力動手，等他壽元盡了之后，到時候族內更是實力大減。”

青迎說道：“太上族老還有兩百年壽元，這么長時間，足夠圣女成長為元嬰期，接替他的大旗。”

汪族老：“萬一圣女無法成為元嬰修士呢？咱們不能這么賭。”

青迎頓時有些生氣：“目前最重要的是培養圣女，不是拉著她的身份扯大旗。”

汪族長繼續反駁：“圣女的身份，本來就是一面旗幟。”

“夠了。”

高綺霓打斷兩人的話，冷冷道：“我想四下轉轉，你們都別跟著。”

說完，她混入人群之中，不見蹤影。

離開之后，站在人潮當中，高綺霓感覺內心涌起一陣心酸，眼淚狂涌而出。

好在戴著頭罩，周圍的人看不見她流淚的臉。

“張揚，你在哪里？我應該怎么辦？”

現在族內分為兩股勢力，一股主戰，一股主蟄伏，高綺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如果張揚在身邊，以他的聰明才智，他肯定會告訴自己，未來的路應該怎么走？

可自從北央城一別之后，她再也沒能見到他。

“我真的好想你。”

高綺霓淚如雨下，模糊淚水中，似乎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來。

她趕緊走過去，擋在那人面前，卻發現那人只是身材像張揚，卻是另外一副面孔。

此時，對方也在好奇怪地打量著她。

倏然，一道人影來到她身邊，急道：“圣女，天機族的人來了，咱們得趕緊離開。”

兩人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張揚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