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
張揚睜開眼睛,嘆了口氣。
這七天,他服了不少丹藥,拼命修煉想提升元氣底蘊,但還是感覺離突破筑基巔峰差了點火候,時間還是太短了,并沒有多少把握。
從進(jìn)入筑基后期到現(xiàn)在,滿打滿算不到八年。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想再次突破,確實太難了。
他原本想試著沖擊一下,但自覺成功率不足六成,到時候反而浪費了龍鳳玉髓丹,這么昂貴的丹藥,可不是說找就能找到的。況且自己眼下瑣事過多,心無法完全平靜下來,也不是突破的時候。
“還得再沉淀兩年。”張揚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修煉室。
時間定格在早上七點,距離萬劍院初賽開始不到一個小時。
張揚服了顆丹藥充饑,朝萬劍院飛去。初賽考核的地點就在萬劍院。
剛來到院門口,他就看到半空中懸浮著無數(shù)修士,密密麻麻,估計有數(shù)萬人。
“張揚!”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蘇媚落到他身邊,“總算找到你了,可讓我好找。”
“你怎么來了?”張揚奇怪地看著她。
“怎么,不歡迎?”
“當(dāng)然歡迎,只是啟神城那邊得有人盯著。”
“放心,有徐福和文一彬在,出不了問題。”這兩人以前是第四路軍的營長,忠心耿耿,做事兢兢業(yè)業(yè),蘇媚這才放心。再說她就離開一兩天,不會有事。
“那就好。”張揚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突然,他感覺兩道刀子般的目光射來。順著望去,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以前第四路軍左右翼營的營長,楚家兄弟楚狂和楚驍。兩人眼中帶著憤怒和疑惑,似乎不明白張揚他們怎么會在這里。當(dāng)初因為軍令狀的事,他們被蘇媚逐出了第四路軍。
“楚家兄弟最記仇,你小心點。”蘇媚也感覺到那兩兄弟眼中的不善,提醒道。
“他們不惹我就好,要是惹到我,別怪我不客氣。”張揚冷哼。
“楚家兄弟本事不大,但楚家在劍城盤踞已久,和很多大家族都有交情。你看他們中間那個白衣男子,就是萬劍族麾下最強盟族之一,風(fēng)族的天才。不到六十歲就突破到筑基巔峰,被稱為風(fēng)族最年輕的天才,極有可能成為百歲前結(jié)丹的第一人。”
百歲結(jié)丹對修士來說極其困難,每一個能在百歲前結(jié)丹的,最后都成了一方強者。
“管他天才地才,不惹我就好,惹到我,讓他變廢柴。”張揚淡淡說道。
“看到那個青衣女子沒有?”蘇媚手指轉(zhuǎn)向另一名神色清冷孤傲的女子,“她叫獨孤霜月,是萬劍族最強盟族獨孤家的天才少女,也是目前最大的奪冠熱門。”
張揚掃了一眼,沒什么興趣。他最討厭故作清高的女人。
他還是更喜歡蘇媚這種熱情大方的姑娘。
突然,三道流光落在半空。為首的是個留著短胡須、神色威嚴(yán)的中年修士。
他右手一翻,一座黑沉沉的山峰出現(xiàn)在掌心,隱約能看到山上有無數(shù)細(xì)小階梯,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
“又是爬山,我真是太討厭這個了。”
“上次考核,我差點五臟六腑都被壓碎了。”
“我回去休養(yǎng)了半年才完全恢復(fù)。”
周圍的修士竊竊私語,言語間對這座山峰充滿畏懼。
蘇媚正色道:“這山叫黑磁山,是歷來萬劍院海選的關(guān)卡之一。根據(jù)以前的經(jīng)驗,單這一關(guān)就會淘汰九成參賽者。你修煉體術(shù),這一關(guān)對你來說是好事。”
“這座山峰設(shè)有重力陣?”張揚問。
“沒錯,每登上一階,重力就增加一點,大部分修士只能爬到半山。”蘇媚回道。
“論防御,還真是我的強項。”張揚身懷多種妖獸血脈,特別是擁有玄武血脈的壽龜,簡直是同階防御的天花板。
中年修士右手一甩,黑磁山飛上半空,迎風(fēng)就長,瞬間化作百丈高、千丈寬的巨峰:“規(guī)則和以前一樣:爬得最高的兩千人進(jìn)入復(fù)賽,其余人淘汰。不能使用任何法寶、陣法、符箓等輔助,煉體術(shù)、自身功法運轉(zhuǎn)不受限制,違規(guī)者淘汰。眾參賽者,請入峰。”
周圍的參賽者如同蝗蟲般紛紛飛向黑磁山,落到山腳下。
“我去了,等我好消息。”張揚朝山峰飛去。還沒靠近,就感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像黑洞般把他吸向地面。落地后他雙腳一沉,仿佛綁了千斤巨石,整個人像要扎根在地上。
“黑磁山近百年來的最高記錄是五百零三階。希望你們當(dāng)中有人能打破這個記錄。開始吧!”中年修士話音剛落,已帶著兩名監(jiān)考官遁入黑磁山上空,目光炯炯地盯著下方參賽者。
眾修士開始邁開腳步,朝山頂爬去。
階梯很寬,還有六條上山路徑,根本不需要爭——爭也沒用。在這種環(huán)境下,比的不是誰更快,而是誰的耐力更強。
四周天空中,無數(shù)修士把黑磁山圍得水泄不通。圍觀的修士多達(dá)百萬,整片天空全是人,其中不乏金丹修士,甚至可能有元嬰老怪躲在某個角落觀看。
能在這里出頭的,每一個都將擁有廣闊的前程。
萬劍族不知有多少絕世強者,就是從這里一步步走出來的。
這條登山路,也是一條通天之路。
“本來想低調(diào)點的,但為了招商引資,必須一鳴驚人了。”張揚跟在大隊人馬后面,朝臺階邁去。
剛踏上第一階,立刻感覺腳步重了幾分。不過這點重量對最低筑基后期的修士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到第十階,重力明顯上了一個臺階。五十階之后,已經(jīng)開始吃力了。
直到這時,張揚才恍然明白,剛才中年修士說的“近百年記錄”有多離譜。
如果他已經(jīng)突破筑基巔峰,這個記錄還能拼一下。現(xiàn)在想破紀(jì)錄,至少得脫幾層皮。
無論如何,總得試一試。
張揚不再多想,想太多只會消磨意志。
他抬頭望天,絲毫沒發(fā)現(xiàn)最高處的云層中,隱藏著兩道倩影,正注視著下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