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門。
“門主。”
“娘。”
汪小舞跟郭懷義先后走進(jìn)門派大殿,兩人隔著五六米遠(yuǎn)。
汪月茹一眼就看出了兩人之間的隔閡,怒道:“同門之間,如此冰冷,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一個是自己的女兒,一個是自己的親傳弟子,在之前,江月茹甚至已經(jīng)在盤算,讓他們成為道侶了。
“師傅,弟子對師妹并無意見。”郭懷義拱了拱手,趕緊解釋,“是師妹見我道基受損,態(tài)度不同往日。弟子已經(jīng)在辦法,修復(fù)受損的道基了。”
“胡說,根本就不是這方面原因。”汪小舞怒道。
“那是什么原因?”
“是因為你人品很有問題。”汪小舞也不慣著他,大聲說道,“娘,山下有名的符師,開了間符箓小院,門內(nèi)許多弟子都喜歡去他那里買符。哪知師兄嫉妒人家,恃著自己是五行門弟子,把人家趕跑了。這種人,實在有損五行門形象。”
“你胡說……”
“我才沒胡說,有人親眼看到,你把人家符箓小院都給毀了,人家嚇得趕緊跑路了。”
“師傅,你聽我解釋。那兩人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是筑基中期,這種修為在山下賣煉氣境的符箓,怎么看都不正常。弟子懷疑他們另有所謀,才邀請他們上五行門了解一番,哪知他們心虛,連夜跑路,這更印證了他們居心叵測,我這樣做都是為了門派安危。”
“人家道侶,只是想找個風(fēng)景優(yōu)美的地方過二人世界,你見過哪個探子,會光明正大,暴露身份調(diào)查的?你根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夠了,都別吵了。”
汪月茹一聲怒吼,打斷兩人爭吵。
她本以為兩人只是鬧了小矛盾,沒料到,矛盾比她想象中還要嚴(yán)重,不解開,成仇人都有可能。
“小舞,懷義這樣做,也是為了門內(nèi)好,你們都認(rèn)識多少年了,他什么人品,你不清楚嗎?”罵完女兒,汪月茹目光這才落到郭懷義身上,語氣倏然嚴(yán)厲,“懷義,修行一道,起起伏伏很正常,你就是因為之前太順了,受了一點挫折,心境就完全變了。道基受損,花點時間養(yǎng)回來便是,你還這么年輕怕什么?”
“師傅教訓(xùn)得是,弟子這方面做得確實不好。”郭懷義瞄了汪小舞一眼,緊接著說,“師妹也確實有不對之處,焚燼蒼穹之前把她跟小柒小玖殺了,還讓弟子道基受損,她還跟他組隊。我實在是弄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做,這認(rèn)賊作父有什么區(qū)別?”
“懷義,注意你的言詞。”
“弟子比喻不當(dāng),還請師傅降罪。”
郭懷義嘴上道歉,可神色當(dāng)中,卻沒有一絲悔改之意。
汪月菇滿臉都是失望,她原本以為,自己能勸說他放下過往,重新開始,現(xiàn)在看來,他內(nèi)心的魔障,比起她想象之中還要嚴(yán)重。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養(yǎng)的孩子,突然入了魔道一般。
她臉色鐵青,氣氛一下子凝重到了極點。
郭懷義看師傅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她生氣了,只是,他咽不下這口氣道歉。
“懷義,你還有什么事情,要跟為師說嗎?”
汪月茹的臉色,驟冷如寒,目光如刀。
“回師傅……沒有。”
郭懷義眼神閃爍不定。
“你進(jìn)五行門多久了?”
“三十年了。”
“這三十年,為師把你當(dāng)成親生兒子一般教導(dǎo),在你身上頃注了很多心血,但你的所作所為,讓為師太失望了。你因道基受損,隨意殺了一個下屬,我忍了。你因嫉妒,趕走兩名符師,我也忍了。但你蒙面刺殺山下過往修士,搶人財物,這種事情你是怎么干得出來的?”
郭懷義開始慌了,喬裝鎮(zhèn)定道:“師傅,弟子從未刺殺過山下修士。”
“你馬師叔正好路過,親眼所見,你還敢撒謊?”
汪月茹一聲憤吼,強(qiáng)大氣勢化為鐘鳴之聲,將郭懷義震飛出去。
郭懷義一口血噴出,顧不得擦,趕緊爬起來,跪在地上:“師傅恕罪,弟子只是想快點恢復(fù)受損道基,無奈三品固基丹實在是太珍貴,弟子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師傅,弟子知道錯了,求你給弟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jī)會。”
“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再是五行門弟子。”
“師傅。”
“再不走,我廢了你。”
郭懷義臉色慘白,感覺世界都崩塌了,失去了反應(yīng)能力。
“師傅對弟子的大恩大德,弟子沒齒難忘,唯有來世再報。”
半晌,他才恢復(fù)過來,叩了幾個響頭,帶著仇恨離開。
整個過程,汪小舞都沒有說話。她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從憤怒,變成了悲哀。
“娘,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任性,讓師兄為我報仇,他就不會被焚燼妖狼傷了道基,都怪我。”汪小舞非常自責(zé)。
“怪娘,從小太注重他的修為,沒有磨煉他的道心,他太順了。沒有焚燼妖狼,還有別人傷他。有些人在挫折中能越挫越勇,有些人卻一蹶不振。”
汪月茹嘆了口氣,滿臉傷感,此刻哪里還有一派之主的模樣。
“娘,你別太自責(zé)了,有些人天生就壞。”汪小舞走過去,幫她捏捏肩膀,笑道,“比如我,你從小也沒怎么教,除了任性一點,沒有別的不好,你說是不是?”
“還還知道自己任性啊?”
汪月茹白了她一眼,眼神中滿是溺愛的責(zé)備。
“女孩家任性一點很正常,我以后改,行了吧!”
汪小舞手上用力,捏了片刻,說道:“娘,我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幫我查查,焚燼蒼穹的身份。”
“查不了。”
“為什么?”
“你知道現(xiàn)在有多少在查他的身份嗎,單我知道的就好幾股勢力了。有人來到五行門,想要查到你頭上,被娘趕了回去。”說到這里,汪月菇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小舞,焚燼蒼穹雖然人品還行,卻是個惹事精,你一定要跟他之間保持距離。”
“娘,你怎么知道他人品還行?”
“一個人的人品怎么樣,看他對金錢的態(tài)度就知道了。娘問過陸懷舟。”
“知道了娘。”
汪小舞摟住她的脖子,“娘,你還這么年輕,為什么不考慮再找個道侶?”
“沒興趣。”
“爹死了這么多年,你也該放下了。”
“滾滾滾。”
汪月菇一把推開她,“另外兩位師兄已經(jīng)在等,你趕緊去北央城。”
五行門在北央城的元武山擁有洞府,弟子十年輪換一次,今年輪到小舞了。
“到了北央城,別只顧著玩,一定要好好修煉。”
“知道了娘。”
汪小舞撒了會嬌,這才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