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玉香戰戰兢兢,不敢回話。
她不確定,張揚來到了沒有。
突然,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傳入耳:“我來了。”
尚玉香松了口氣,眼神瞬間凌厲起來,怒道:“陸銘,你的死期到了。”
“你說什么?”
陸銘不敢置信地看向尚玉香,余光卻是盯著四下,神識外放。
可惜,煉氣大圓滿的修為,又怎么可能發現得了張揚。
“你殘暴成性,為人變態,不尊重女性。童年的陰影,讓你性格極其扭曲,像你這種人,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活一天,都是對世界的侮辱。”
尚玉香壓抑許久的心情,這一刻徹底爆發。
周圍的護衛,全都驚呆了,國師瘋了嗎?這簡直就是糞坑里點燈,找死。
被如此辱罵,陸銘沒有立刻出手,反而十分淡定,目光掃著周圍,看有沒有機關陣法之類的埋伏。
“夠謹慎的,原本是能當個梟雄的,可惜格局太小了。”
一道身影,瞬間便到了他頭頂之上。
強大的威壓,直壓而落。
陸銘承受不住,雙腿一彎,直接跪在地上。
“筑基修士,怎么可能?”陸銘拼命抬頭,當他看清張揚面孔的時候,整個人呆住了,“你不是在荒星嗎,沒有傳送令牌,你是怎么回來的?”
“你以為將所有傳送令牌握在手中,隔絕外界入侵,就可以做藍星的土皇帝嗎?可惜,你的如意算盤,破滅了。”
張揚身體下降,威壓加了幾分。
砰!
陸銘整個人貼在地下,七孔流血。
他拼命想要站起來,卻根本做不到。
尚玉香驚得目瞪口呆,這才五年時間,他就這么強了嗎?
陸銘在藍星,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連仙門門主都被他殺了啊!
“我不甘心。”陸銘大吼起來。
他竟然憑著頑強的意志,沖破威壓,站了起來。
“有點意思。”
筑基中期,單憑威壓讓煉氣大圓滿無法動彈,還是勉強了一些。
“你才離開五年,我就不信,你不可戰勝。”
陸銘雙手凝聚冰火珠,彈了出去,這冰火禁制之威,連筑基初期都不敢大意。
他決定,誅命一搏。
然而,下一刻,他徹底頹廢了。
張揚右手輕輕一抓,便將珠子握在手中,能摧毀一幢大樓的冰火珠在他手里,就像放鞭炮一樣。
“你不是初期,是后期,怎么可能?”
陸銘怔了片刻,突然跪倒在地,急道:“張揚,看在咱們都是合歡老祖弟子的份上,給個機會。我保證,馬上離開這里,前往荒星,以后唯你馬首是瞻。”
砰砰砰!
陸銘跪在地上,不斷叩著響頭,很快額頭就叩出了血。
“你明明已經擁有了很強的實力,可以去荒星發展,為何寧愿留在藍星當土霸王,固步自封,這不是浪費了這一身傳承嗎?”張揚好奇地問。
“我窮怕了,不喜歡奮斗。我覺得,能享受幾十年已經心滿意足了,修仙太苦了。”陸銘回道。
張揚回想自己這些年,每天都在修仙,但他并不覺得苦,甚至還覺得是一種享受。
他很喜歡那種,一點點變強,一點點增加壽元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格局吧!
“我從小父母就離婚了,我爸是個賭徒,媽受不了,大半夜逃了,從此以后都沒再回來。我整天跟著賭博的爸爸,運氣好的時候,能吃上大餐,運氣不好,兩天都沒能吃上一頓飯。荒星雖好,但不確定因素太多了,一個不小心殞落,所有一切都沒了。倒不如在藍星做個土霸王,享受一輩子。人拼命變強,不就是為了享受嗎?”陸銘繼續說道。
“合歡老祖,就沒催促你,離開藍星嗎?”
“天天催,各種畫大餅,我就不聽他的,又如何?”
撤下道種的人,可能做夢都想不到,會遇到這種擺爛的人。
“后來我發現,合歡老祖根本沒有命令我的能力,我就更加不理會他了。他許諾,我到了新星之后,就傳給我《龍風培元功》筑基境界的修煉功法,我就不去。”說到這里,陸銘再次懇求,“張揚,我知道你爸媽被尚玉香藏了起來,你之前那些女人,我一個都沒碰過,咱們之間根本沒有仇,給個機會唄?”
陸銘連連叩頭,態度卑微到了極點,展現出了強大的求生欲。
“你都知道?”
尚玉香震驚地看著他。
“就你那點小手段,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以為我不碰你,是因為你有能力嗎,那是因為你是張揚的人,我不強迫你。”陸銘解釋。
尚玉香看向張揚,沒再說話。
“如此說來,我應該給你個痛快。”
張揚衣袖一揮,帝皇劍疾射出去。
“你饒我一命,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陸銘閉上眼睛,感覺耳朵一涼,劍氣劃落一叢頭發。
他松了口氣,趕緊說道:“我發現了藍星一個秘密地方,那地方我進不去,只有筑基修士才能頑強進去。只要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位置。”
“在哪?”
“你要答應放過我。”
“我答應你,不出手殺你,不過,你必須馬上離開藍星,永遠別再回來。”
“多謝。”
陸銘大喜,趕緊站起來,準備離開。
“慢著,傳送令牌拿出來。”
陸銘將四國所有的傳送令牌拿出來,一共七枚,剩下一枚自己一會用。
“你可以走了。”
陸銘感恩戴德,連忙離開。
“就這樣放了他?”
尚玉香忍不住問。
“我說到自然做到。火兒,去殺了他。”
前一句是跟尚玉香說的,后一句是跟火靈說的。
這種知道自己底細的人,張揚怎么可能讓他活著。
很快,火靈就完成任務回來,還帶回了那張傳送令。
“我爸媽過來,給我打電話,我抽時間見一見。”
張揚報了個號碼,御空而起,瞬間消失在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