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拼命反抗,可又怎么是潮水般鬼物大軍的對手?
張揚本想將火靈冰靈喚出來幫忙,覺得勝算也不大,也就放棄了。
這些鬼物,被鬼嬰滋養了數百年。
大量進入秘境尋寶的修士殞落,成為鬼物大軍的一員,如此龐大的數量,又怎么是五人能抗衡的。
很快,帝昕便到了白玉棺之中。
他開始變身,化為白骨修羅身。
高瘦如螳螂的身體,貼著石棺,雙手叩住棺蓋,奮力掀起。
棺蓋輕輕動了一下,沒有被一次掀開。
“水晶棺免疫法術攻擊,僅有肉身之力能開棺,原來這才是白骨修羅身的真正用法。”
張揚心中疑惑終于解開,帝瓏玉明明是南域的人,讓后輩修這魔功,原來是為了這個。
原來,由始至終,這只是南帝的一個局。
帝昕,何詩韻,只是她的一枚棋子。
何詩韻臉色慘白,她非常感激南帝能收自己為徒,沒想到,自己只是她跟鬼嬰交易的工具。
“《寒髓凝霜功》是鬼嬰的功法,對不對?”何詩韻問張揚。
張揚點頭:“皇陵墓主叫冷淑君,《寒髓凝霜功》是她的成名絕技,我之前以為,這功法是南帝之前獲得的,原來是她從鬼嬰身上得到的,你修煉過這門功法,從進秘境那一刻開始,就被鬼嬰感受到了。”
“帝瓏玉,你好狠的心。”
何詩韻恨得咬牙切齒,價值觀支離破碎。
“她還給了咱們一條路走。”
張揚指著那白玉棺,“這玉棺內部有無數細小裂縫,像是人的血管一樣,若是將東西放在里面,根本取不出來,除非有精通元氣攝取,方可取出。”
“雷攝術。”
雷秋雪脫口而出。
這一年來,南帝讓她全力修煉此術,說是為了取一物,原來這東西竟在封印鬼嬰的白玉棺之內。
“她上了雙重保險,咱們贏了,不用開棺,秋雷就可用雷攝術從棺內將黃泉鬼玉取出;咱們輸了,帝昕贏了,她就跟鬼靈合作,獻祭韻姐,鬼嬰主動將黃碧鬼玉送給她,作為交易報酬。”
“無論是我們贏,還是帝昕贏,最后的贏家都是她。”何詩韻倏然抽出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難道她就沒想到,我寧死不屈?”
“你敢自殺,我就殺掉你心愛之人,你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水晶棺中傳來,讓人聽了,心里發悚。
“我沒有心上人。”何詩韻否認。
“你不但有,還愛得死去活來,為了追隨他,放棄了喜歡的寧靜生活,走上一條自己不喜歡的路。姑娘,曾經的我跟你一樣,為了追隨那個男人,付出了一切,雖然最后沒追上,但是,能成為他的女人,度過了幾百年快活時光,我已經很榮幸了。”
“我沒有。”何詩韻依然不承認。
“我入侵過你的靈魂,知道你在想什么,乖乖把身體交給我,這是唯一救他的辦法。”
何詩韻眼神落到張揚身上,瞳孔中閃爍著無盡悲哀,握匕首的手,無力垂落。
難不成,自己改變不了被奪舍的命運?
“咱們先出去,再想辦法。”
張揚一把抓住何詩韻的手,飛快地離開三層。
“秋雪,你先帶韻姐出去,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辦。”
上到皇陵二層的時候,張揚說道。
“什么事?”
“反正是很重要的事情,我辦完再出來。”
吩咐完雷秋雪,張揚再看向瑯琊王跟軒轅破風:“鬼嬰奪舍之后,需要大量元氣鞏固修為,沒有一個人能逃掉,咱們現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只有聯合起來,才有一線生機。”
“你想我們怎么做?”
“聯合外面的修士,一起抵抗。”
“好。”
瑯琊王情知事態嚴重,馬上便答應了。
等他們四人離開之后,張揚找間石室,布了個隔音禁制,這才將器靈喚出來。
“小巒,丁字符咒,能滅掉元嬰嗎?”
“得看符箓制造的等級,元嬰期不敢保證,金丹境界百分之百,畢竟是召喚神靈,出來滅個實力太差的,丁氏一族也覺得丟人。”
“教我制作之法,快。”
“現在?”
“咱們只有半小時,半小時之內,若不是制作不出來,你又得換一個主人。”
“主人這么聰明,問題不大。”
“認識你這么久,最好聽是這句話。”
張揚將千年雷木符跟鳳鸞血脈拿出來,從儲物戒取出一張桌子,將兩物放上去。
符咒是符箓跟咒語的合一,可以溝通天地或者神靈力量。
“丁氏是上古時代,一支強大部落種族,族內強者無數。”
“大人曾降服過這一族,他們答應為仆三次。大人制作過兩張符箓送人,不知道有沒有用過,如果用過的話,那你這張符箓將是最后一次。”
“主人,我示范一次,你看好了。”
小巒懸浮在半空,一陣光華閃爍之后,伸出白玉細嫩的小手指,寫了起來。
“丁字穿頭過,一勾變一點。”
很快,一個奇怪字體,懸浮在半空。
張揚取出普通符紙,接連畫了幾下,這個字很簡單,很快張揚就畫得得小巒的一模一樣。
“主人真聰明,現在是咒語:小丁,去你奶奶,出來打架,呼呼哈哈。”
“小丁,去你奶奶,出來打架,呼呼哈哈。”
“語速不對,要有頓挫感。”
“小丁……去你奶奶……出來打架……呼呼哈哈。”
“不對不對。”
張揚無語了,這得多腦殘,才會想出這種咒語。
要不是情況緊急,他都想笑了。
就不能正正經經,設定一句咒語嗎?
“要活潑,你聽清楚了。”
小巒自己,又念了幾次。
被折磨了十分鐘,張揚終于將頓挫感學會。
“接下來,是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