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統領,不好了,少爺被殺了。”
帝城近衛府,司徒廣正在忙碌著,一名手下急匆匆進來匯報。
“誰殺的?怎么回事?快說。”
司徒廣霍地站了起來,身上爆發出強大的殺氣。
“少爺在一間符店例行檢查,遇到一名蒙面女修,上前探查……”
屬下添油加醋,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我去弄死他。”
司徒廣一拍桌子,整個辦公桌被拍成粉沫。
他就這么一個兒子,還是老來得子,就這么死了,他一定要將對方碎尸萬段。
“副統領,張揚身份有點特殊,是不是等查完再說?”
“不就是一名偽靈根,他再大,大得過法,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他。”
司徒廣怒氣沖沖,朝地牢飛去。
陰暗腐臭的地牢,兩道人影站在角落。
高綺霓布了個隔音禁制,神情復雜地看了張揚一眼:“我不就被摸了一下屁股,你至于這么激動,一下子就把人殺了嗎?”
“別誤會,我只是想殺雞儆猴,省得以后,老是有人找我麻煩。”
“殺雞,你也得挑一個弱雞,這可是副統領的兒子。”
“一名筑基巔峰而已,在帝城也就是個小人物。”
見高綺霓目光中露出不解之色,張揚當下介紹起來。
“帝族統治南域之后,設立以元老會為最高決策,女帝為執政官,三司一院為核心部門的權力機構。三司分別是近衛司,天工司,萬法司,分別掌管安保、修仙七藝跟資源管理。近衛司又分三支分部,分別是女帝近衛隊,皇城近衛隊跟帝城近衛隊,帝城近衛隊是管理帝城的,是三支近衛隊中地位最低的一支,正統領是金丹修士,副統領是筑基巔峰,這種職位不高不低,用來殺雞儆猴,最合適不過。”
“你哪知道這么清楚的?”
“你覺得,我這段時間左岸書店白呆了?”
高綺霓心下稍安:“就算是副統領,也不是你能招惹的。”
“你放心,我有底牌。”
高綺霓稍稍失望,還以為他為自己一怒出手,原來,是有別的計劃。
白被摸了!
“若不是你出這一趟事,我也不想冒這個風險,變數太大了。”
張揚就猜透了她的心思,補充一句。
高綺霓心情,這才稍稍好一些。
此時,一道怒氣沖沖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司徒廣。
“誰殺了吾兒?”
聲音震得整座地牢,回聲良久。
一群被關押的囚犯,瑟瑟發抖,全都窩在角落中。
“我殺的。”
面對筑基巔峰的強大威壓,張揚絲毫不懼。
“你受死吧!”
司徒廣大怒,正準備出手,一道粗蒼的聲音傳來:“住手。”
“大統領。”
“大統領。”
一群屬下紛紛行禮。
司徒廣氣勢瞬間弱了,站到一邊,態度恭敬。
一名身穿青衣,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可視范圍,他揮了揮手。
一眾手下,全都退了下去。
“大統領,這小子當街殺我兒……”
“你也下去。”
司徒廣眼神變幻,回了句是,轉身離去。
青衣男子神識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這才淡淡說道:“你們每人有說三句話的機會,誰先說?”
“我的女仆是啞巴……”
“啞巴?”
青衣男子輕蔑地看著高綺霓一眼,“她不說也行,你還有兩句話的機會。”
面對金丹修士的強大威壓,高綺霓不自覺顫抖起來,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她求助似的看向張揚,卻驚駭地發現,張揚十分淡定,嘴角甚至泛起一抹笑意。
這家伙膽子長毛了嗎,眼前的可是金丹修士啊!
“第一句:袁前輩殺我們之前,最好請示一下南帝殿下。”
“第二句:勞煩袁前輩跟殿下說了一下,我有她想聽的話。”
張揚說完,朝袁青衣拱了拱手,頷首微笑。
“你知道,捉弄我會有什么下場嗎?”袁青衣冷冷道。
“袁前輩只要略微打聽一下,就知道帝聽是晚輩所殺,殿下為何至今都沒找我麻煩,還送我一套別墅……當然,若是前輩不敢……不方便去找南帝,可以先找一下帝無雙,他應該能給前輩答案。”
袁青衣深深望了張揚一眼,轉身離去。
很快,袁表衣便來到了司徒廣身邊。
“我沒回來之前,任何人不得碰他們一下,否則,我剝了他的皮,聽到沒有?”
“是。”
一群獄衛連聲回應。
司徒廣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秦雷霆,守著張揚,我沒回來之前,誰也不許將人帶走。”
袁青衣吩咐一番,這才化成一道流光遁走。
秦雷霆來到牢室前,神情復雜地看著張揚,什么話都沒說。
事情沒下決斷之前,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張揚也沒說話,省得嚇死他。
……
袁青衣走出地牢,化成一道流光,來到一處府邸。
“帝兄可在?”
“今天這是刮了什么風,把袁大統領給吹來了,進來,喝口茶。”
帝無雙從府內出來,拱了拱手,十分熱情。
袁青衣雖是金丹修士,但帝無雙是帝族后人,雙方地位并沒有多大差距,平時兩人都以兄弟相稱。
“茶就免了,我過來是想請教你一事。”
袁青衣云淡風輕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我聽說,張揚是你帶來帝城,過來跟你通通氣。”
“他人呢?”
“正關在地牢。”
“臥槽,他不會出啥意外吧?”
“我已經命人看著,應該不會出啥問題。”袁青衣微微一笑,不解地問,“張揚不過是名偽靈根,還只是筑基初期,帝兄對他為何如此看重?”
“袁統領,我跟你交個底吧,張揚動不得,至少是現在動不得,你趕緊向殿下通報一下。不行……我得去地牢看著,你們近衛隊的地牢,死人進去,也得扒層皮出來,我怕那小子有什么三長兩短。”
帝無雙說完,御空而去,眨眼間只剩下個小黑點。
袁青衣倒吸一口涼氣,看了眼懸浮的皇城,化成一道流光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