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畫的是普通的飛劍符,速度很快,十分鐘便能完成一張。
高綺霓見過張揚的飛劍符,除了那種從天而降的天劍符之外,普通飛劍符對上同階,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她不明白張揚為何浪費時間畫這個。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對于她的詢問,張揚還是一樣的回答。
高綺霓呆了片刻,覺得無聊,便離去了。
張揚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微微一笑。
修仙本就是無限重復的枯燥過程,完全是習慣在驅動,靠打雞血是走不遠的。像高綺霓這種年齡的修士,根本不會明白:一件看似極小的事情,在未來都有可能改變戰局。
一直畫到困乏,張揚這才上床睡覺。
接下來兩天,都是無聊的應酬。
學院為張揚跟高綺霓頒發了獎金,雖然不多,也有十顆靈石,還有一些丹藥。
然后是吃席,做秀,打雞血。
吳之乎在臺上激昂演講,說偽靈根也可以逆天改命,只要不放棄,就能前程似錦。
聽著這些PUA的話,張揚一直想笑。
他一直都覺得這句話十分正確:修士上限有多高,從出生那一刻就決定了。
沒有輪回輪,他早躺平了。
兩天之后,高綺霓開始幫張揚的忙,幫他凈化靈根。
她十分樂意,畢竟幫張揚凈化靈根,可以服用他那效果非常好的天靈丹,當初要不是跟張揚雙修一段時間,元氣底蘊變強,她都懷疑自己學院大比能不能殺進前十。
可惜,整個凈化過程只需要三天。
看著張揚那張帥氣的臉,還有他對修仙的熱愛與執念,高綺霓再次暗暗嘆氣,哪怕他是三行真靈根,她都愿意跟他發展一下,可惜,他這輩子都注定無法筑基,就跟自己的弟弟一樣。
凈化之后,張揚找了個時間前往二院,尋找雷秋雪。
上次分別之后,雷秋雪通訊器一直打不通,張揚回想當時的情景,還有雷秋雪說過的話,這才恍然明白話里面有告別的意思,她似乎碰上麻煩了。
到了二院,張揚并沒有找到雷秋雪,反倒從她的同學手中,得到一封信。
信的內容說,她去歷練了,回來再聯系張揚。
信里還嘲笑他實力太弱,趕緊突破筑基,再帶他玩。
信末還寫了一行字: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幕幕。
張揚將信收起,御劍朝十三院飛去,他想找到山本盈舞,把這個賤人宰了。
到了十三院之后,經過一番打聽得方知,山本盈舞自從大比之后,就沒有再回學院。
張揚收買幾名學生,讓他們看到山本盈舞回來,第一時間告訴自己,到時候還會有更多的獎勵。
做完這一切,張揚這才回到三八院。
接下來半個月,張揚一直在畫符,終于把消耗的符箓全部補上。
高綺霓來找到他兩次,見他每天都這么悶,呆了片刻就離開了。
一個苦修般的學生真沒什么意思,像他們這種年輕的修士,哪個不到處玩,到處裝逼?
一個月之后,大院最重要的獎勵筑基丹送了過來。
因為筑基丹是定制的,數量又多,所以時間長一些。
張揚把筑基丹收好,踏上前往第五學院的行程。
……
十天之后,張揚離開平原,進入東岳山脈。
東岳是南脈最大的山脈,地處蠻荒地帶,第五學院座落在這邊。
張揚拿出地圖,辨明方向之后,繼續挺進。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建在荒林的城鎮,這些城鎮多數被高大的城墻圍住,大一些的城鎮內部還有護城河,以防妖獸進攻。里面的凡人,生生世世都呆在這里,一輩子都沒辦法離開。周圍妖獸太多了,無法御劍飛行,只要離開城鎮,大概率被妖獸吃掉。
夜色將黑,經過一座小城鎮時,張揚從天而降,找到一家酒樓,準備休息一晚。
這座小鎮叫做陌青鎮,從地圖來看,再趕路兩天就到第五學院了。
“客官,住宿嗎?”
店小二見張揚進來,客氣地過來詢問。
“來最好的房間。”
“三樓,隨我來。”
張揚付了錢,在店小二的帶領之下,朝樓上走去。
樓梯很舊,兩邊樓壁多處發霉,散發著腐蝕的霉味。
酒樓全是木頭制作的,沒有半點水泥,恍若進入另一個修仙世界。
這種感覺剛進入東岳山脈時就有了,那時房子還有五六樓高,也有水泥所鑄,現在已經完全換成木頭了,樓層最高也是三層,造價往廉價來,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妖獸會沖進來,把樓毀了。
“客官,沒什么事情的話,晚上盡管呆在房間,別出去。”店小二吩咐。
“為什么?”
“最近城里有邪祟出落,傷了不少人家,咱們老板是修士,在店內貼了破邪符,邪祟不敢進來,你可以安心在城里住下。”店小二說道。
“邪祟厲害嗎?”
“可厲害了,前幾天,第五學院派了幾名修仙學院的仙師過來,不但沒抓住邪祟,還死了兩個,那模樣老慘了。”店小二說話的時候,還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五院請來的學生,是什么水平?”
“我哪知道他們什么境界,他們是乘坐飛船過來的。”
說話間,店小二已經帶了張揚上樓,再次叮囑一番這才離開。
張揚支著下巴,沉思起來。
荒星雖然有靈氣,但有靈根的人類還是極少,三十九間學院便成了凡人一輩子都仰望的存在。遇到問題,這些凡人也會向修仙學院求助,學院便有了可領取的任務,作為學生的獎金跟成績來源。
這些學生估計是領取任務來的,修為大概率不會很高。
“不知道,荒琳會不會在任務隊伍。”
思考片刻,張揚出去,找到酒樓的老板。
酒樓老板姓趙,是名煉氣六層的老修,因為是偽靈根,一輩子卡在煉氣六層上不去,最后躺平了,在陌青城開了間酒樓,安度晚年。
感覺到張揚修為遠在自己之上,趙老頭非常客氣,知無不答。
“最近幾年,東岳山脈邪祟頻頻出沒,被殘害的凡人越來越多,五院仙師來了好多次,總是抓不住。這次來了五個,昨夜死了兩個,剩下三人估計晚上都躲著不敢再出去了。”
“趙老板,可有見過邪祟長什么樣子?”
“我沒見過,聽人說,就是一道鬼影。”
張揚腦海中浮現起一件法器:骷髏幡。
帝聽之前使用那法器,上面就困著許多冤魂,不會有人在這里煉制邪惡的法寶吧?
當真如此的話,這魔修的修為應該不會很高,肯定不會突破到筑基期。
筑基期魔修不可能用凡人煉制法器,怎么說也要用修士的靈魂,法寶威力才大。
幾名五院的學生,連邪祟都打不過,還是乘坐飛船過來的,修為應該在煉氣十層以下。
張揚想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別多管閑事,安穩度過一晚,明天就走。
修仙世界,叢林法則,死得最多的就是愛管閑事跟口無遮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