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
林映雪在翻找自己的衣服,一旁的魏肆就直挺挺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林映雪狐疑的看著他,“你干嘛呢?”
沒看見她要換衣服嗎?
怎么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魏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是開了口,“其實···你不用做那么多。”
“小妹的學費,我會給的。”
“我知道你嫁給我也是情非得已,但只要你在這個家里待一天,我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聞言,林映雪心中劃過一道暖流。
她面色松了些許,“占了你妻子的身份,那我就會幫你維護好你的家人,給小妹掏學費,是我心甘情愿的。”
一年的學費只要5塊,對她來說也只是一頓下館子錢,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魏肆卻不這么想。
林映雪的名聲他就算不在機械廠都有所耳聞。
她根本就不愁嫁,如今她跟了自己,也是委屈她了。
想了想,魏肆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鐵盒子。
他遞到林映雪跟前,“這些錢你拿著,如果不夠花的話,我再給你。”
他已經想好了,即便他跟林映雪只是表面夫妻,但她嫁給自己,也確確實實是吃了虧的。
他不能視而不見。
就算她以后要離開,那他也要做到問心無愧。
林映雪看著那四四方方的小鐵盒,抿唇,“這錢我會用以家庭開銷,不會亂碰。”
“所以···你現在可以轉過去了嗎?我要換衣服了。”
“啊?哦···”魏肆耳根微紅,忙不迭的轉過身去。
聽著身后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下,他耳朵顫了顫,出聲問道,“好了嗎?”
林映雪‘嗯’了一聲,從衣柜里拿出來一套的確良襯衣。
“你把這個換上,絕對能把你那后媽兒子的臉給氣綠了。”
…
與此同時,某家屬院。
房間里,魏家的新媳婦孟嬌嬌,正噘著嘴坐在床上。
她一手拿鏡子,一手拿燒黑的火柴棍,小心翼翼的燙著睫毛。
聽到開門聲,她頭都不回,冷聲道:“魏波,進來之后把門帶上,別夾尾巴。”
魏波聞言,反手把門關嚴實,然后屁顛屁顛地湊了過來。
“媳婦,你現在都會聽我腳步聲了,頭都不回就知道是我。”
孟嬌嬌沒說話,用鼻腔‘哼’了一聲,連個眼風都沒給他。
討了個沒趣,魏波摸摸鼻子:“媳婦,還生氣呢?”
“你說呢?”一提這個孟嬌嬌就來氣,把手里的火柴棍狠狠摔到地上,嘴噘的能掛油壺。
“魏波,是誰之前答應我,說今天陪我去百貨大樓的?”
她學著魏波之前答應她時的語氣,陰陽怪氣的復述:“還說什么只要是我相中的,我想買的,你統統都給我買回來!”
“結果呢?”孟嬌嬌眼圈泛紅:“結果臨到出門了你和我說,說今天去不了百貨大樓了,你那窮鬼弟弟要帶著新媳婦過來吃飯。”
“還說讓我幫著媽準備。”
孟嬌嬌氣得攥起小粉拳,怒道:“她是新媳婦,那我還是新媳婦呢,憑啥讓我伺候她?”
“而且他們為啥非得今天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也不管主人家有沒有時間。”
魏波無奈:“媳婦,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啊,明明是爸讓魏小玥今天去喊的人。”
“爸做的決定,我也沒辦法啊,又不是我故意說話不算話。”
說到這兒,他忽地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攬住孟嬌嬌,小聲說:“所以你剛才那句‘沒眼力見’,罵的是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