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芬:“跟媽說實話,不然你新媳婦俏成那樣,你在這兒跟我裝什么大尾巴狼?”
裴巖峰:“……?”俏嗎?
他一臉的狐疑:“媽,我承認你給我挑的媳婦模樣不算差,文文氣氣的,看著肚子里就有墨水,挺有氣質的,可要說‘俏成那樣’……”
有點夸張了。
他是沒看出來,也不知道他老娘咋看出來的。
李翠芬聞言瞪圓了眼睛:“沒看出來啊兒子,你現在眼光都高成這樣了?那模樣都不算頂俏,你還要找啥樣的???天仙???”
裴巖峰一噎,覺得和他老娘說不明白,怕老娘繼續和他磨嘰,干脆抬腳往另一個方向走。
李翠芬:“你干啥去?”
裴巖峰:“我上廁所行不行?放心吧,今晚上我不走,等會我就回來哄‘天仙’,保準讓你明年抱上四孫子!”
見他開竅,李翠芬樂得不行:“那感情好,快點啊,別折騰太晚,明早上好讓你媳婦早點起來,咱們還等著吃她的新媳婦飯呢!”
裴巖峰心里煩悶,但還是聽話的回去了。
這一夜,幾家歡喜幾家愁。
就連李翠芬做夢都夢見林映雪第二天早上,給她這個老婆婆露了一大手,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香味竟然沒斷!
推醒旁邊的丈夫,李翠芬只覺胃被這香氣勾得火燒火燎的:“老裴,別睡了老裴,你聞聞這味兒?!?/p>
裴父裴大海眼皮子還沒睜開呢,肚子就已經先叫喚上了:“這啥味兒啊這么香?”
李翠芬興奮:“肯定是老二媳婦一大早起來給咱們做飯呢!”
她做夢都夢著了,沒想到睡醒還美夢成真了。
“怨不得親家說她家閨女廚藝好,光是聞這味兒就差不了!”
于是她立馬披上外套往外走。
剛一出門,她就在老魏家的小廚房里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瞇著眼睛仔細瞧了一會,接著一拍大腿,“小雪!你咋在這做飯呢?”
“誒呦我的娘??!錯了!這不是咱家,你跑人家廚房做飯去了!”
李翠芬忍不住在心里埋怨了她一句,這下動了魏家的廚房,徐艷紅那老潑婦指不定要計較成啥樣呢!
越想越麻煩,心里的火氣壓都壓不住。
她拉上林映雪就往外走。
誰知林映雪卻轉身躲了過去,“李姨,我沒用錯廚房,這就是我家廚房!”
霎時,李翠芬的火氣瞬間泄了,她不敢置信的指著林映雪問,“你叫我啥?”
林映雪咬字清晰,一字一句,“李、姨——”
怕對方反應不過來,她又好心解釋,“李姨,你今早還沒跟你新兒媳碰面嗎?”
“也難怪,要是見過面了,就不可能認錯了?!?/p>
話落,她還甜甜的笑了。
而李翠芬,這個前世一直秉持著林如婉才是好媳婦的老太太,無數次拿林如婉當標桿,靠把林如婉夸成花,來打擊她的老太太。
在聽到林如婉成為自己兒媳婦后,高興的暈了過去。
···
伴隨著李翠芳的哭嚎,這場預料之中的大戲終于拉開了帷幕。
裴家老兩口那不滿二十平的小屋里,此刻擠滿了人。
林映雪站在角落里,看著剛被裴母從被窩拽出來的林如婉,勾唇一笑。
前世,林如婉只看見了她表面風光,卻不知道她嫁去裴家承受的。
李翠芬脾氣刁鉆,把兒媳婦當仇人一樣對待。
裴巖峰愛寡嫂,無論江月說什么他都一口答應。
還有家里的小叔子跟小姑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可以說,裴家總共九口人,就沒有一個好伺候的!
上輩子她沒少在裴家人身上栽跟頭。
最重要的是,裴巖峰他那方面不太行!
每次干那事的時候,都會提前吃藥,后面被她發現了,這才破罐子破摔,但兩人的關系也降到了冰點。
耳邊,是李翠芬的鬼哭狼嚎,魏母徐艷紅不耐煩的拍了下桌子,“行了,小輩都在這看著呢,你也不嫌丟人!”
李翠芬猛地坐起來,“我丟人?我千挑萬選的兒媳婦成你家的了,難道還不讓我哭一哭?”
徐艷紅最看不上的就是她這幅沒出息的樣兒,撇撇嘴,“你兒媳婦換了,那我兒媳婦不也換了嗎?照你這么說,我是不是也要跟你抱著一起哭?”
說著,她看向原本該是自己兒媳的林如婉。
見對方頭發亂糟糟的,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徐艷紅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她怎么記得,當初跟林老大相看的時候,他們兩口子可是拍著胸脯說他們女兒勤快。
天剛亮就起床,家里家外一把抓。
可現在都九點多了,院里的男人都上班去了,她才從被窩里爬起來。
懷疑的視線轉向角落里黑著臉的裴巖峰。
徐艷紅:“巖子,你媳婦換人了,你知道咋回事不?”
裴巖峰本就憋著一肚子氣,再一聽這話,他心里那口氣更憋得難受了。
任誰知道自己被換親了,心里都不可能痛快。
余光恰巧看見林映雪站在那兒,臉上沒有一點傷心難過的痕跡。
怎么看怎么可疑。
裴巖峰皺眉朝她那邊抬抬下巴,跟徐艷紅說:“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你新兒媳怕是心里有點數?!?/p>
聞言,不等徐艷紅開口,坐在一旁直嚎的李翠芬,倒是像忽然被點醒了。
她一拍大腿,咬牙切齒,“對,之前她就嫌棄巖子年紀比她大九歲,一直拖著不肯嫁!”
“還有今早,她還管我叫李姨!”
“她肯定早就知道咱們兩家的婚事換了!”
越想越玄乎,李翠芬一雙老眼死死瞪著林映雪,
“是不是你干的?虧我以前還覺得你這閨女不錯,有人偷著和我說說你看不上我家巖子,我還不信,結果你就這么打我臉?”
“你還偷著把親給換了,個山豬吃不了細糠的,活該你過不上好日子嫁個二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