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王麗菊看著陳啟明冷冰冰的眼神,身體不由得哆嗦一下,踉蹌朝后退了兩步,高跟鞋一崴,險些摔倒在地。
她此刻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早已不是當初任由她們拿捏的那個小科員,而且一個手握實權的狠角色。
她那些撒潑打滾的手段,在絕對的權力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滾!”陳啟明看著王麗菊,冷聲呵斥一句。
王麗菊如蒙大赦,也顧不上形象了,踉踉蹌蹌地轉身就跑,狼狽不堪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陳啟明看著她的背影,厭惡地皺了皺眉。
他知道,這種小人,就像蒼蠅一樣,雖然構不成實質威脅,但是惡心!
只是不知道,王麗菊今晚過來,是白柔讓她來的,還是沒撈到好處,不甘心自己跑來的。
另一邊,王麗菊跑出老遠,才敢停下來,靠著墻壁喘了幾口氣后,拍了拍呼哧呼哧上下欺負的心口,轉頭看著陳啟明住處方向,怨毒道:“陳啟明!你給老娘等著!”
只是,罵歸罵,可王麗菊的心里也清楚,陳啟明的話雖然難聽,可說的是事實。
白柔自己都慫了,她一個外人能掀起什么風浪?
她手里一點籌碼沒有,又提供不了任何價值,憑什么空口白牙的就讓人家把肥肉分給你?簡直是癡人說夢。
但想到陳啟明剛剛看她的時候,眼睛好像朝她瞟了幾眼,那眼神除了厭惡,好像還有點兒別的。
男人嘛,哪有不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她是白柔的小姨,年紀不比白柔大多少,長得也漂亮,也更豐滿成熟!
而且,她的這個身份,對陳啟明來說,也許非但不是阻礙,反而是個便利!
王麗菊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腦袋里立刻冒出個邪惡的念頭——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陳啟明說她手里沒籌碼,她就自己創造個籌碼,設個局,只要緊緊握住了他的把柄,還怕這小子不乖乖聽話?
與此同時。
陳啟明回到住處后,一個電話就打給了白柔,問王麗菊過來是什么意思。
白柔嚇得連聲解釋,說她什么都不知道,壓根不清楚王麗菊會過去,連連道歉。
陳啟明見她態度不似作偽,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剛洗漱完準備休息,門外就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他本以為是王麗菊不死心去而復返,猛地拉開門,想要怒斥幾句。
可一開門,門口站著的卻是白柔。
一身單薄的睡裙,頭發還有些凌亂,臉上滿是驚慌不說,眼睛也有些紅腫,顯然是剛剛哭過。
一看到陳啟明,白柔慌忙低下頭,身體顫抖著,細若蚊蚋道:“啟明,對……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小姨會來!啟明,你千萬別信她的!我什么都沒跟她說,也沒想過要挾你!我真的不知道她會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說著話,白柔的眼淚又撲簌簌的掉了下來,身體也在顫抖哆嗦。
她聽說王麗菊跑來找陳啟明,真的是嚇壞了,擔心陳啟明因為這事兒,對她心生厭棄,再也不理她。
陳啟明看著她這副卑微到塵埃里的樣子,心里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側身道:“進來說?!?/p>
白柔如蒙大赦,慌忙閃身進來,小心翼翼地替陳啟明關上門,卻也不敢坐下,只是局促地站在客廳,像只受驚的小鵪鶉。
陳啟明掃了她一眼,淡淡道:“王麗菊來找我,不是你的意思?”
“不是!絕對不是!”白柔慌忙搖頭,急切地辯解道:“我發誓!我知道她來找你后,都快嚇死了!啟明,我現在只求你能消氣,能別討厭我、拋棄我,我怎么敢讓她來惹你生氣?”
陳啟明看著白柔那緊張慌亂的神情,悶哼一聲,確定她沒有作偽。
但看著白柔此刻這嬌嬌柔柔,一切都被他盡在掌握的樣子,他心里還真是有點熱乎。
“你說,我該怎么相信你?”陳啟明往沙發上一靠,岔著腿,向白柔淡淡道:“光靠嘴嗎……”
白柔聽到這話,俏頰立刻浮起一層紅暈,長長的睫毛眨動著,顫聲道:“肯定不夠……只要你能消氣……讓我做什么都行……”
這還說啥呢?
自由發揮吧。
發揮著情緒,也發揮著思路。
兩個多小時,陳啟明終于松弛了,深深的把一切怒火,狠狠的炸給了白柔。
陳啟明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深呼吸了好一陣。
怒火消散,身心舒適愉悅。
等他平靜下來,扭頭一看,白柔秀發凌亂,嫵媚的臉蛋白里紅潤,嬌媚極了。
甚至,還頭靠著他的肩膀,修長的小手搭在他的胸膛,一條腿架在他身上,竟然睡著了。
陳啟明閉上眼,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造化弄人。
人弄造化啊!
……
時間一晃,就在緊張的工作節奏中又過去了幾天。
陳啟明剛開完工作會回到辦公室,關婷就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讓他去辦公室。
“啟明,出事了,剛剛接到市里的通氣電話……”
陳啟明一趕到,關婷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低聲道:“常務副省長周秉坤在省里的相關會議上提出,我們縣的中藥產業項目規模大、前景好,但牽扯面廣,需要一位熟悉省里資源、協調能力強的干部去把握方向、保駕護航。省里的意思,是要給我們派一位縣長下來。”
陳啟明心里咯噔一下:“這么突然?人選定了嗎?”
他本以為,關婷能一直書記縣長一肩挑,可沒想到,會突然生出這個變數。
“周副省長力薦的,”關婷眉頭緊鎖,緩緩道:“他的秘書,劉遠航。理由是,劉遠航在省政府工作多年,熟悉各部門運作,能更好地協調制藥廠及后續環節,確保項目成功,真正惠及百姓?!?/p>
“冠冕堂皇!”陳啟明冷笑一聲。
“是,話說的漂亮?!标P婷苦笑一聲,緩緩道:“說穿了,就是要空降個縣長接管項目實際主導權。到時候,我這個縣委書記管全面,他縣長抓具體經濟工作,你這個農業局局長,就得靠邊站!我們辛辛苦苦種樹,眼看桃子要熟了,摘果子的人,卻要換了?!?/p>
話說到這里,關婷有些迷惘道:“可我真不明白,周秉坤怎么突然對我們青山這么上心?他的秘書,想下去鍍金,安排到哪個市局或者富??h不行?非要來搶我們這鍋夾生飯?”
陳啟明聽到這話,神情忽然一凜,陡然想到了賭石場里那個囂張跋扈的周浩。
周秉坤,周浩,都姓周!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