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沒問題。”
陳啟明聽到宋老這話,當即笑著應(yīng)了下來。
宋老這條線,自然得好好抓住。
宋老介紹的病人,多多益善。
而且,他最近也準備去省城一趟,去看看給關(guān)婷挑選一件禮物。
……
與此同時,王家。
客廳里,氣氛壓抑又隱隱藏著些期待。
王麗菊看著沙發(fā)上的王美鳳和白柔,語氣激動道:“姐,小柔,你們看到消息了嗎?一千二百萬投資……三百萬風險保證金!我的老天爺啊!這是潑天的富貴啊!”
王美鳳沒說話,但臉上也滿是期冀。
這消息,她如何能沒聽說呢?又如何能沒動心思呢?
如果能抓住這機會,如果陳啟明能抬抬手分過來點兒,那就是她重新爬回人前的希望啊。
白柔也是神態(tài)復(fù)雜。
這段時間,陳啟明儼然已經(jīng)成了全縣熱議的對象,縣醫(yī)院里大家都是贊嘆不已,更是對梅小雨不知道說了多少奉承贊美的話。
一切的一切,讓她嫉妒、悔恨、不甘到了極點。
這些風光,本來也該有屬于她的一份啊。
“姐,小柔,這可是天大的機會!現(xiàn)在全縣都盯著這塊肥肉,不知道多少人想咬一口,咱們近水樓臺先得月,可一定不能讓別人搶了先。”王麗菊緊緊抓著白柔的手,低聲道:“小柔,你去找找他吧,讓他給我們個機會。”
白柔掙脫她的手,低垂著頭,道:“他說了,跟我們沒一點瓜葛。他不找我們麻煩就行了,更別說給咱們好處了。”
“傻丫頭,此一時,彼一時。”王麗菊搖搖頭,低聲道:“上次咱們是求他高抬貴手,是落難求人。這次不一樣,是合作,是生意。他陳啟明要推行他的大計,總需要人手吧?總需要信得過的人幫他辦事吧?哪怕他從指頭縫里漏出來一點兒,就夠咱們吃喝穿用不盡了!”
“小柔,你跟他好歹有過一段,就算現(xiàn)在不行了,可是,總有一點點情分吧?他能對你沒心思?你去跟他說說,哪怕是讓咱們干點兒承包種苗,或者是肥料的話,咱們仨就能活過來。你去求求他,服個軟,說點好話。男人嘛,哪個不吃這套。”
王美鳳目光變幻,猶豫良久后,也看著白柔低聲道:“小柔,去吧,試試看,動動嘴,也不費事,也不值當什么,不成也沒什么,要是成了,那可就真是天大的好處。”
“對啊,小柔,你忍心看你媽和小姨這么整天受窮嗎?”王麗菊也慌忙連聲哀求。
白柔被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心煩意亂,巨大的利益,就像是魔鬼的誘惑在她耳畔低語,沖淡了之前的羞恥、恐懼和忐忑。
是啊,如果能搭上這趟順風車,那真是巨大的利益。
她仿佛又看到了被人巴結(jié)奉承的日子。
或許……或許這是個機會,不僅能拿到好處,還能重新接近他。
這段時間,她總是做夢,夢里亂七八糟的,可都是陳啟明的臉。
也許,陳啟明也想她了?
“我……我去試試。”白柔咬著嘴唇,猶豫良久后,聲如蚊蚋的低低道。
王美鳳和王麗菊相視一眼,眼中立刻掠過一抹狂喜。
……
兩天后的晚上,白柔精心打扮一番,偷偷去了陳啟明住的地方。
她沒敢在樓下,擔心陳啟明帶梅小雨回來,把她給趕走了,只能躲在樓道里。
沒多久,白柔就在樓道里看到了陳啟明帶著梅小雨出現(xiàn)在了樓下。
倆人手牽著手,有說有笑的進了家門。
白柔看著這一幕,心里那叫一個不是滋味,難受的不行。
這個該死的小護士,把她的一切都給搶走了啊!
等到倆人進門后,白柔猶豫一下,慌忙跑到門口,耳朵貼在門上,緊張聽著里面的動靜。
她怕陳啟明和梅小雨發(fā)生什么,那她今天可就白跑一趟了。
里面安安靜靜,沒有想象中那種令人心碎的聲音,讓白柔緊繃的心弦一松,暗暗慶幸。
不知等了多久,門終于開了。
陳啟明送梅小雨出來。
樓道燈光昏暗,白柔縮在拐角陰影里,清晰地看見梅小雨臉頰緋紅,眼含春水,滿帶著少女的羞澀,小聲對陳啟明說:“啟明哥……你再等等……我……我以后一定把自己交給你。”
陳啟明溫柔地揉了揉梅小雨的頭發(fā),送她下樓。
聽著腳步聲遠去,白柔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心里滿是得意。
“以后?哼……”她冷笑兩聲,一臉得意的喃喃道:“我已經(jīng)是了,你還不是!梅小雨啊梅小雨,你還是不如我!”
病態(tài)的優(yōu)越感短暫驅(qū)散了她心里的酸楚和嫉妒。
這時候,她聽到腳步聲響起,知道是陳啟明回來了,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裙和頭發(fā),從樓道里匆匆走下來。
陳啟明看到身前有人,腳步一頓,再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妝容精致卻難掩緊張的白柔,眉頭立刻皺起,漠然道:“你怎么在這兒?”
“啟明,我……我來找你,看到小雨妹妹在,我就在樓道里等著了。”白柔強擠出一抹笑容,低聲道。
陳啟明盯著白柔上下打量了一眼,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以前都是他等白柔,現(xiàn)在倒好,白柔見他和別人在一起,在樓道等了個把小時。
“啟明……我……”這時候,白柔想要靠近。
“有事說事。”陳啟明手一抬,攔住她,沉聲道。
白柔想著剛剛他對待梅小雨的樣子,心里一陣酸楚,強忍著委屈,把王美鳳和王麗菊的想法說了出來,話里話外暗示著想要參與進中藥材種植的事情里面,分一杯羹。
陳啟明聽完搖了搖頭,盯著白柔的眼睛,看的白柔眼神閃爍,腦袋耷拉下來后,緩緩道:
“白柔,如果你還想讓我對你有一丁點改觀,如果你自己還想做個人,那就離這些事遠點。踏踏實實,憑自己本事吃飯。別再打這些主意。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說這些話。”
陳啟明的話,就像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白柔心里最后一絲幻想和僥幸,她臉色煞白的站在原地,渾身發(fā)冷。
這時候,陳啟明就要開門進去,白柔看著他冷峻的側(cè)臉,想起了夢里的那些癲狂,鬼使神差的往前一步,輕輕抓住了他的胳膊,低聲道:
“我……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提了……”
“我以后都聽話,我什么都不求了,你別那么討厭我,行嗎?”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