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長!
做筆錄的警察筆尖一頓,抬起頭,不敢置信的向陳啟明看去。
旁邊審訊的警察也是錯愕看著陳啟明。
“你說你是……衛生局副局長?”負責審問的警察將信將疑道。
陳啟明太年輕了,怎么看也不像縣局的副局長。
“工作證在我面包車扶手箱,你們自己翻翻看。”陳啟明平靜道。
負責審問的警察盯著陳啟明看了看,然后立刻向做筆錄的警察使了個眼色。
那名警察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面包車那,打開扶手箱,很快就找到了陳啟明那蓋著紅章的工作證。
一看到上面的副局長仨字,那名警察的腦殼瞬間都快要炸開了。
緊跟著,他捏著工作證,快步就趕去了所長辦公室。
很快,張所長便疾步匆匆的帶著人趕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話。
“你們沒動手吧?”
“沒有,就嚇唬了他兩句!”
“說了多少次文明執法,怎么就記不住呢?”
一聽到腳步聲和對話聲,審訊那名警察的面色瞬間變了,慌忙起身,向門口走去。
門一開,臉色煞白,滿頭是汗的張所長慌忙走了過來,臉上陪著笑道:“陳局,這是誤會,真是天大的誤會!”
“誤會?”陳啟明嘲弄的笑了笑,抬起手,揚了揚手腕的手銬,淡淡道:“銬也銬了,關也關了,你跟我說是誤會?”
“我們真不知道是您!下面人報告說有人暴力抗法,煽動鬧事,我們才……”張所長汗如雨下。
抓了個縣局的副局長,這簍子捅大了。
哪怕對方跟他一樣,都是副科。
可他是什么年齡的副科,人家是什么年齡的副科。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里面的區別有多大。
“暴力抗法?”陳啟明嘲弄的笑了笑,冷聲道:“那三個在馬樓村的人是什么身份?有執法權嗎?我去拍幾張照,他們又打又搶,我正當防衛,反倒成了暴力抗法?還有,他們在村里限制村民自由,阻攔村民反映問題,又是什么行為?”
他每問一句,張所長的臉就白一分。
“陳局長,您消消氣,先把手銬打開,咱們有話慢慢說,慢慢說……”張所長陪著笑,點頭哈腰,語調中滿是哀求。
“別。”陳啟明放下雙手,冷漠道:“既然銬上了,那就還是把事情說清楚。免得我這一走,一解開,你們回頭再給我扣個畏罪潛逃的帽子!”
被銬起來,純屬是意外中事。
可是,這個意外,著實幫了他一把。
一名副局長去調查工作,被鄉鎮派出所當成鬧事者拷走,無論什么原因,都足以在縣里掀起一場風波。
他要做的,就是借這些人,把風浪掀起來。
風浪越大,能撈到的魚才越大!
【請神容易送神難!】
張所長聽到這話,一張臉瞬間慘白如紙,額頭冷汗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這身警服要被扒掉了。
“我口渴了。”這時候,陳啟明看著張所長,淡淡道。
“還不給陳局長倒水!”張所長立刻向著手下怒吼一聲,但話剛說出口,心頭一動:“你們陪著陳局長,我親自去倒!陳局長,您稍等,馬上就好!”
張所長話說完,慌忙跑回辦公室,拿起電話就給縣公安局局長馬國富打電話。
馬國富一接通電話,聽到把陳啟明給銬了,立刻嚇了一跳,急聲道:“你這個王八蛋,你踏馬怎么捅了這么大的簍子?”
張所長聽到這話,心里更絕望了,擦著冷汗顫聲解釋道:“局長,真不是成心的,還是那個醫療垃圾處理廠,馬樓村村民的意見很大,去鄉里鬧了幾次。鄉里就讓我們派幾個聯防去馬樓村看著,防著那邊的村民去縣里鬧事。誰知道陳局長跑了過來,一到那邊,二話不說,拿著相機就拍,下面的人把他當記者了,就……就……”
“你踏馬地!”馬國富聽后有些慌了神,站起身,在辦公室了團團轉了幾圈,壓低聲音道:“你打他沒有?”
“我沒打。”張所長慌忙低聲一句,不等馬國富心里那口氣松下來,接著道:“聯防隊的人跟他動手了,但是被他打了。”
馬國富一聽這話,就開始跳腳破口大罵:“我艸擬馬勒個掰,你怎么能打他呢?你知不知道,他是縣長面前的紅人?二十二的副局長啊,全縣,全市,全省有幾個?你媽了個腿,趕緊去給陳局長道歉,他要是不原諒你,你就跪死吧!踏馬地,趕緊把電話給陳局!”
張所長聽完已是嚇得面如土色。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局長的臟話如尿崩般滾滾而來。
只是,他也沒想到,這個副局長,竟然有這么深的背景。
縣長面前的紅人啊!
這踏馬地,真的是找死。
還有聯防的那些混蛋,話都不問清楚就動手打人,全都是豬腦子?
但現在,他也不敢廢話,端著電話就跑去了審訊室,見陳啟明的臉色還鐵青,二話不說,抬手朝著自己臉就左右開弓,抽了兩個響亮的大嘴巴,隨后把電話遞給陳啟明道:“陳局,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這是我們馬局的電話。”
陳啟明悶哼一聲,但馬國富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接過電話,微笑道:“馬局,給你添麻煩了。”
“老弟,下面那些沒長眼的家伙沒把你怎么樣吧?”馬國富慌忙道。
“沒事。”陳啟明淡淡一聲。
“陳局,真是對不住,讓你受驚了!等你回來,老哥親自做東,給你擺一桌壓驚賠罪!”馬國富松了口氣,說了幾句軟話后,苦笑道:“但今天這事兒真是個誤會,下面的人也有他們的難處!那個村子的事情有些復雜,三言兩語說不清,你回來了,我慢慢跟你解釋。還請你給老哥哥個面子,高抬貴手……”
“醫療垃圾處理廠的事情吧?村民不樂意要鬧,有人打了招呼,不讓村民去鬧,下面的人就過去執勤!”陳啟明笑了笑,向馬國富道。
馬國富干笑兩聲:“老弟慧眼如炬,什么都瞞不住你。”
“馬局,你也別給我戴高帽子,我受不起。按理說,你既然叫我老弟了,我不能不給你這個面子。”陳啟明笑了笑,話鋒一轉,道:“但今天這事兒,有點麻煩,我還真不能就這么走了。”
馬國富一顆心猛地一沉。
馬勒戈巴子的,陳啟明這家伙被銬上癮了還,不準備走了!
請神容易送神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