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成這樣了呢?
王麗菊窩在客廳,看著面前的鏡子,昔日秀麗的容顏,如今臉色灰敗,眼神焦慮,哪里還有半點兒當初風韻猶存的模樣,只剩下被生活榨干后的憔悴和絕望。
她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了。
如果當初對陳啟明稍微好一點,現在是不是也能攀上點關系,不至于落到這步田地。
陳啟明如今風光無兩,縣長助理,人人巴結,縣里市里省里的領導都看重他。
而她自己呢?
像陰溝里的老鼠,人人喊打,門都不敢出。
巨大的落差讓她心如刀絞,恨不能時光倒流。
可怎么弄錢把債平了呢?
誰也幫不了她,也沒人愿意幫她。
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這臉蛋和身材,也沒別的過人之處。
擺在她面前的路,好像就剩下一條了啊!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抖,恐懼,也羞恥。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王麗菊捂住臉,壓抑的哭了幾聲后,用力搖搖頭,五指捏緊,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發著狠道:“就算是賣,也得賣個好價錢!”
……
王麗菊這邊痛不欲生,陳啟明這邊的小日子是逍遙快活。
梅小雨給他陳啟明電話,說晚上去找他,要給他個驚喜。
陳啟明精心拾掇一遍,天擦黑的時候,梅小雨過來了,手里拎著個塑料袋,柔聲道:“啟明哥,我給你織了件毛衣,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陳啟明接過塑料袋打開,是件煙灰色的毛衣,織得很厚實,針腳細密又勻稱。
“織了很久吧?辛苦我家小雨了。”陳啟明摸著柔軟的毛衫,柔聲道。
“沒多久,只要你不嫌棄就好……”梅小雨搖搖頭,腳尖輕輕蹭著地面,耳根悄悄紅了。
怎么會沒多久呢,拆了織,織了拆,怕不好看,又怕不暖和,反反復復折騰了好多個晚上。
只是,織的毛衣不值錢,她擔心陳啟明瞧不上。
“瞧不上?這毛衣,千金不換!正正好,我們小雨手真巧。”陳啟明脫下外套,直接把毛衫套在了襯衫外面,大小正好,肩膀、腰身都服服帖帖的,用的也是好毛線,一穿上就暖烘烘的。
梅小雨仰頭看著,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滿是笑意。
“等天冷了我就穿上。”陳啟明脫下毛衣,疊好放進衣柜后,看著梅小雨道:“正好你來了,你不過來,我也打算去找你。衛生局那邊大專班的事情定下來了,局里的同事跟我打電話,說你們醫院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下周就開課。這次規格不低,跟省醫專合作的,結業之后給大專學歷。這是個機會,你要抓住,以后學歷會越來越重要的。”
“好,我一定好好學,不讓你失望。”梅小雨聽到這話,用力點點頭,然后緊緊抱住陳啟明,頭靠在他肩膀上,柔聲道:“啟明哥,有你真好。”
大專班的事情她也聽說了,醫院里不少同事都想爭取這個名額。
她知道,若是換做以前的話,這樣的好機會,打死都輪不到她這種沒錢沒背景的小透明。
現在,醫院領導主動就把她的名字給加上去了,為什么?還不是因為陳啟明!
哪怕陳啟明現在不在衛生局工作了,可是,也沒人敢小覷他的影響力。
陳啟明笑著在她額頭親了口,溫聲道:“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什么問題都交給我,我保證,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梅小雨依偎在陳啟明懷里,輕輕點頭。
她有時候閑下來,都忍不住覺得,眼前的日子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那么多人都在羨慕著她。
而且,還有這么好的人喜歡著她。
“晚上別回去了。”陳啟明忽然湊到她的耳邊,輕輕道:“我租了泰坦尼克號的碟片,正好晚上咱們一起看。”
梅小雨猛地抬頭,臉唰一下紅透了,臉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我……我……”
陳啟明看著她害羞得都快要縮起來的樣子,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微微發抖的小手,柔聲道:“我就牽牽手,啥也不干。”
梅小雨手抖得更厲害了,臉燙的能煎雞蛋,她飛快地瞥了陳啟明一眼,低下頭,細若蚊蚋道:“嗯……”
陳啟明立刻眉飛色舞,笑道:“行,那你坐著,我出去拿點零食過來。”
梅小雨輕輕點頭,看著陳啟明出去,再看看鏡子里自己紅得像番茄的臉,她捂住面頰,輕輕啊了一聲。
怎么辦……真的要睡在這里嗎?
可他說了,就牽牽手……他說話,向來是算數的吧?
經典電影大片,自然是百看不厭的。
梅小雨看到最后,是珠淚漣漣。
不過陳啟明租的是沒刪減的版本,里面有幾分鐘,也是讓梅小雨看的面紅耳赤,耳垂紅的都快要滴血了。
電影看完,磨磨蹭蹭洗漱完,梅小雨換上了陳啟明的T恤當睡衣。
她洗好回到臥室時,陳啟明已經靠在外側床頭,手里拿著本書在看,一看到她過來,就拍拍身邊的位置,笑道:“快上來,小心別著涼。”
梅小雨心跳如鼓,慢吞吞的挪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小心翼翼躺下去,背對著陳啟明,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時候,燈關掉了,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梅小雨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一動不敢動。
忽然,身側的被子動了動,陳啟明身上干凈清爽的氣息,還有身體的溫度靠了過來,緊跟著,手臂伸了過來,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緊跟著,掌心隔著T恤,貼在了小腹上,溫度一點點熨過來。
梅小雨全身一顫,像過了電一樣,羞赧道:“你說了……”
陳啟明稍稍靠過去一些,溫聲道:“我就抱抱,啥也不干。”
梅小雨身體僵硬幾秒,然后一點點放松下來。
陳啟明的懷抱很暖,讓人安心,甚至,他能聽到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但下一秒,梅小雨俏頰紅的就快要滴出血來,她慌張的把手向心口擋去,可還是功虧一簣,還沒反應過來,她覺得,就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整個人都要癱了。
陳啟明輕輕湊過去,貼著她滾燙的面頰,柔聲道:“我就摩摩,啥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