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東西?!”
飛來的虎尸砸斷了兩棵小樹,帶著腥風滾落在地,擋住了兩個斥候的去路。
煙塵彌漫。
被叫做“二哥”的漢子反應極快,第一時間舉起手弩,對準了虎尸后方。
“有人!”他低吼。
另一個斥候也嚇出一身冷汗,剛剛那一瞬間,他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拍成肉醬。
“媽的,什么人裝神弄鬼?”
煙塵散去,蕭默從虎尸后走了出來,手里那把柴刀上的虎血還沒干透。
他盯著兩人,像在看兩塊會走路的死肉。
【石寬】
【身份:趙家斥候隊長】
【力量:25(一身橫肉,不好對付)】
【狀態:警惕、貪婪】
【侯三】
【力量:19(猴精,速度快)】
【狀態:驚魂未定、色厲內荏】
“是你殺了這頭黑紋煞虎?”石寬瞇起眼睛,語氣不善。
空氣里還殘留著血靈芝的香氣。
很淡,但瞞不過他們這種老手的鼻子。
侯三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塊被采摘過的巖石上,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二哥,東西沒了!”他尖叫道。
石寬的臉色也沉了下去:“小子,你把東西吃了?”
蕭默沒說話,只是用刀尖剔了剔指甲縫里的肉末。
這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侯三。
“問你話呢!啞巴了?!”
“我叫石寬,趙家的人?!笔瘜捝锨耙徊?,開山斧重重頓在地上,震起一片土,“看你這樣子,也是個走運的散修。這樣,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還有剛才那手隔空擲虎的功夫交出來。二爺我心情好,或許能給你留個全尸?!?/p>
“趙家的人?”蕭默終于開口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口氣倒是不小?!?/p>
“你找死!”
侯三眼尖,忽然指著蕭默腰間叫了起來:“二哥!你看那塊玉佩!雖然碎了,但這花紋……是蕭家的!這小子是蕭家那個廢物少主,蕭默!”
“哦?就是那個測出最低等天賦的廢物?”
石寬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二哥,什么意思?”
“你忘了?大公子早就放話,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了這個廢物,賞銀千兩!本來還想著怎么混進蕭家動手,沒想到他自己跑出來送死!”石寬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貪婪,“這可比什么血靈芝值錢多了!”
侯三也反應過來,獰笑道:“那還等什么?上!一千兩,夠咱們兄弟倆快活好幾年了!”
“速戰速決,別讓他跑了!”
石寬一聲令下,兩人一左一右,斧槍并舉,直接封死了蕭默所有退路。
這是軍中合擊的路數,簡單有效。
但在蕭默眼里,破綻百出。
“就憑你們兩個?”蕭默搖了搖頭,“不夠看?!?/p>
“死到臨頭還嘴硬!看槍!”
侯三搶先進攻,手中長槍化作一道黑線,直刺蕭默咽喉。
他想搶頭功。
蕭默動了。
他沒退,反而迎著槍尖沖了過去。
“蠢貨!自己找死!”侯三大喜。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蕭默只是一個簡單的側滑步,槍尖就貼著他的脖子擦了過去。
太近了。
近到侯三能聞到蕭默身上那股濃重的血腥味。
長槍手的死角。
“你……”
侯三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寒光一閃。
柴刀精準地劃過他的脖子。
“噗嗤!”
血像噴泉一樣涌出來。
侯三捂著脖子,眼睛瞪得像銅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不明白。
一個廢物,怎么會這么快?
“老三?。 ?/p>
石寬目眥欲裂。
從交手到殺人,只用了一秒。
“小雜種!我他媽活劈了你!”
石寬徹底暴走,力量全面爆發。
百斤重的開山斧在他手里舞得像風車,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對著蕭默一頓狂砍。
“給我死!死!死!”
蕭默不與他硬碰。
他就像一道影子,在斧風的間隙里不斷閃躲。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石寬一斧劈在旁邊的大樹上。
“咔嚓!”
碗口粗的樹干,應聲而斷。
就是現在。
在石寬試圖從樹干中拔出斧頭的瞬間,蕭默停下了。
“輪到我了?!?/p>
他腳下猛地發力,像炮彈一樣撞進石寬懷里。
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純粹的沖撞。
“噗!”
反握的柴刀,從皮甲的縫隙中,狠狠捅了進去。
一刀穿心。
石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全身力氣瞬間被抽空。
“你……你的力量……怎么可能……”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
這個廢物的力量,比自己還大?
為什么?
蕭默面無表情,抽出短刀。
“下輩子,別當狗。”
搜身。
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幾百遍。
幾十兩碎銀子,一瓶金瘡藥。
“窮鬼?!?/p>
最后,他在石寬貼身的暗袋里,摸到了一張疊起來的羊皮紙。
打開一看,是一張簡易的地圖。
上面標注了黑風嶺深處的幾個位置,其中一個被畫上了紅圈。
蕭默看著地圖上那三個用朱砂寫的小字,冷笑一聲。
“前朝將軍墓?有點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趙家到底藏了什么寶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