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當眾格殺趙雷。
蕭烈霸氣宣言。
父子二人,在全城敬畏的目光中離去。
這個消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北涼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從販夫走卒到高門大戶,每個人都在談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蕭家那個廢……不,那個蕭默,把趙家繼承人給殺了!”
“就在生死臺上!一腳踩碎了喉嚨!”
“我親眼看見的,趙家家主臉都綠了,想動手,被蕭烈一句話給頂了回去!”
“這下天要塌了,蕭家和趙家,這是要不死不休啊!”
風暴,正在醞釀。
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氣中那股山雨欲來的血腥味。
北涼城的天,要變了。
趙家府邸,深處。
一座終年不見天日的祠堂內。
趙天鶴披頭散發,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用頭一下下地撞擊著青石板。
“老祖宗!老祖宗啊!”
他泣不成聲,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悲憤。
“雷兒……我兒趙雷,被人當眾格殺!我趙家的血脈,斷了啊!”
“請老祖宗出關,為我趙家……主持公道!”
他每說一句,就磕一個響頭。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在地面匯成一灘。
祠堂內,死一般地安靜。
只有數十盞長明燈的火苗,在幽幽地跳動。
隨著趙天鶴的哭訴,祠堂最深處的陰影里,一股枯敗、蒼老,卻又無比恐怖的氣息,開始緩緩蘇醒。
那感覺,像是一頭沉睡了百年的兇獸,睜開了眼睛。
祠堂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燈火開始劇烈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一個陰冷、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質感的聲音,從那片黑暗中響起,每一個字都敲在人的心坎上。
“我趙家的嫡孫,也敢有人殺?”
蕭家府邸。
夜色如墨。
經歷了一天的動蕩,府內氣氛依舊緊張。
就在這時。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沒有任何征兆。
那股威壓,陰冷,霸道,充滿了毀滅與死亡的氣息,像是一塊無形的萬斤巨石,狠狠砸落。
轟!
整個蕭家府邸,在這股威壓下,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庭院里,正在巡邏的護衛們,連哼都沒哼一聲,手里的長槍“哐當”落地,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倒在地,口鼻溢血。
實力稍弱的家丁和丫鬟,更是雙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院中的蕭默,也感受到了這股壓力。
那是一種能凍結靈魂的冰寒,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臟,要將他全身的血液都擠壓出來。
他的骨骼在咯咯作響,雙腿不受控制地彎曲,就要跪下。
“哼!”
蕭默牙關緊咬,眼中血絲迸現,硬是憑借著前世帝王的意志,扛住了這股壓力。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
只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蕭家府邸的上空。
那是一個身穿灰色麻衣,身形枯槁,瘦得像一具干尸的老者。
他凌空而立,腳下空無一物,仿佛那片空間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便是趙家的定海神針,閉關多年的宗師級老祖——趙無極。
趙無極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片漠然和濃得化不開的殺意。
他看都未看地上那些死活不知的螻蟻,目光穿透了層層屋檐,直接鎖定了院中的蕭默。
在他眼中,蕭默就是那個讓他趙家蒙羞的根源。
一個必須被抹殺的孽種。
他緩緩抬起一根如同雞爪般干枯的手指,對準了下方的蕭默。
以大欺小?
宗師之尊?
他不在乎。
他只想讓這個小畜生,在無盡的痛苦中,化為飛灰。
就在趙無極即將出手的那一瞬間。
一道身影,擋在了蕭默面前。
是蕭烈。
他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也被那股宗師威壓所震懾。
但此刻。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突然爆發出駭人至極的精光。
一股完全不同于趙無極陰冷氣息的威勢,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那是一種在尸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鐵血煞氣!
是執掌千軍萬馬,橫掃八荒**的無上霸氣!
如果說趙無極的氣勢是一片冰封的死海,那蕭烈的氣勢,就是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氣勢,在半空中狠狠對撞。
“趙無極。”
蕭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戈鐵馬的鏗鏘之音。
“你好大的膽子!”
他一步踏出。
“敢在我蕭家放肆!”
轟——!
隨著他這一步落下,一股絲毫不弱于趙無極,甚至更加凝實、更加霸道的宗師威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整個夜空,仿佛都被這股氣勢撕裂成了兩半!
一邊陰冷,一邊熾熱!
全場皆驚!
尤其是半空中的趙無極,那張萬年不變的僵尸臉上,終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你也是宗師?!”
他失聲驚呼。
這怎么可能!
他閉關多年,一直以為北涼城中,只有他一個宗師。
這個在他眼中,只是一個驍勇善戰,憑著一身蠻力鎮守北涼的后輩蕭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也隱藏著宗師級別的實力!
他一直以為,蕭烈最多不過是煉氣境巔峰!
蕭烈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用行動,證明了一切。
他再次踏前一步,護在蕭默身前,那股鐵血煞氣變得更加狂暴,隱隱有壓過對方的趨勢。
兩位宗師的氣勢在空中激烈碰撞,發出陣陣無聲的轟鳴。
他們之間的空間,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像是夏日被炙烤的空氣。
趙無極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很清楚,同為宗師,他根本不可能在蕭烈的守護下,殺死那個叫蕭默的小子。
若真的在此地開戰,結果只有一個。
兩敗俱傷。
蕭家府邸會被夷為平地,北涼城也要毀去半座。
而他們兩個,都會元氣大傷,讓其他潛伏在暗處的勢力,坐收漁翁之利。
這個代價,他付不起。
“蕭烈……你很好!”
趙無極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怨毒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你以為,護得住他一時,能護得住他一世嗎?殺我嫡孫之仇,我趙家,不死不休!”
蕭烈神色不變,聲音冷硬如鐵。
“我等著。”
簡單的三個字,卻透著無與倫比的自信與霸道。
趙無極死死地盯著下方的父子二人,胸口劇烈起伏。
良久。
他發出一聲極不甘心的冷哼,那聲音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哼!”
話音落下,他那枯瘦的身影,開始緩緩變淡,最終化作點點黑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股籠罩在整個蕭家上空的恐怖威壓,也隨之煙消云散。
直到這時,那些被壓制得動彈不得的蕭家眾人才如蒙大赦,一個個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看向蕭烈背影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敬畏,而是狂熱,是如同看待神明一般的崇拜!
他們的家主,竟然是一位隱藏的宗師強者!
蕭家,有救了!